\"我佩服你的勇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行得通.我的情况也是好不了哪里去的,上次我去县里找了我们帮扶单位财政局的罗书记,他口上说得动听,但就是不给你来个兑现。你说的再向村民集资的事儿,其实我已经试探过一次了,他们普遍反响很大,很多家坚决不肯出钱.”他一脸的无奈.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还是不说了罢,说起来就头痛。老张啊,你家情况怎样,老婆还时常出去搓麻将吗?今年你家的水稻长势可喜人着呢,我看你的田里,稻穗都是满线满线的,肯定又是一个丰收年.\"我父亲扯开了话题.
\"哎,那个死婆娘,别提了,老大了性子都改不了。庄稼长得好,丰收倒是丰收了,就是收不回啊.你说现在,到哪儿去找人手来给你帮忙?谁家不是几个老头子在家?你看现在,我忙完了这头,又得马上到田里面忙去了呢.要不然,那死婆娘又得叫翻天了.”他一脸的苦笑.
\"是啊,丰收了,这本来是件好事;可你看看,这化肥的价格,却象一匹不听使唤的牛一样,一个劲儿的疯着呢。你算算,复合肥从几十块涨到了一百多每百斤;尿素也一样,快奔一百块每百斤的价了;钾肥就更贵了。你说,辛辛苦苦下来,还不是又白修了一年地球了.”我父亲若有所思的说。
\"还有,就是农药的使用问题。甲胺磷,敌敌畏这样的农药,虽然上面三令五申说少用,说他对作物有高毒的危害,但是谁听他们的呢;如果我们不使用狠一点的农药,哪还会有收成啊,早就会虫儿满天飞了。现在的杀虫剂,药效也是越来越差了.象那除草剂,原来一包药可兑两三桶水来打,现在兑一桶水,你还要掂量着,要不然虫子是死不了的。而且,现在庄稼打药的间隔天数,也越缩越短了.种一季水稻,不来三四次药,你的田里哪会有什么收成啊.有的年头,由于害虫闹得厉害,打药的次数过多,连自己都不敢吃这些刚打下来的稻子,就只有全部给卖到外面去了.”张支书站在一颗香樟树下,喃喃不休的说着。
\"是啊,是啊,都差不多,我自己也深有体会。我们村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大家的情况,就是一窝蜂的相信农药的功效,地都懒得耕了,见有草长,就撒下除草剂了事。到了这种地步,换来的就是它们的抗药性大大增强了。我给果木,田里的庄稼打药,由于来的次数太多,感觉自己身体都受到伤害了.你说,在那酷热的天气下,汗津津的衣服沾满着农药的味道,一持续就是好几个小时,不得病才怪呢。我每次到田里去一趟之前,自己都要吃一片解毒药,这样心里才算长吁一口气,自以为感觉好点。但是,尽管如此,我每次做这个活儿,心口就闷得厉害,不知道是叫什么给害的。”顿了顿,父亲接着说:“我这还算好的,有的人由于家里承包了别人的田,一到喷雾的时候,时常是持续好多天,这样他们都有昏倒过的呢。还好,当时由于发现得及时,才没有酿成更大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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