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的心里,也有怜悯那个女孩子的意思。想一下,她的父母亲是多么的不容易,把她养得这么大来;没想到的是,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这实在是一件伤心的事情。不过,在当时,这个念头只在我大脑里一闪,就很快飞过去了.
荷包蛋面我吃得有滋有味,好久没吃过这个了。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父母亲由于农事上的忙碌,没顾得管我的吃喝,我就靠自己的这个绝活,一顿把自己给撑饱。想起来,那时的自己,虽然时常为学习所累,但也感到心灵的充实。我当时抱着一种幻想,就是希望自己能出人头地。而且相信自己,一定还能使劳碌一身的父母亲,也能过上稍好一些的日子,不再总是伴着日头出没。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当我突然听到伯母骂鸡的声音,陡然间从记忆中,又惊醒了过来。\"哥,你这几年在外面,东奔西跑的是在干哪里发财啊,有什么好招,到时,也让小弟我取取经。”我嬉笑着问着狗娃哥来.
\"哪里谈得上发财啊,咱没文化,刚开始出去,作的都是力气活。象父亲一样,开头我整天呆在建筑工地里做.那真正不叫人过的日子,你一天忙到晚,也才来那么一点钱,而且吃的是猪狗不如.当然,最严重的,就是时常发生的工伤事故。有一次,我距离很近,亲眼看到一个工友,刚还担着一担灰浆,往竹木架子上走上去;没一会儿,他就从架子上摔下来,严重残废,再也不能站立起来。
我那时年纪还小,很惊怕,就再也不肯上工了。但在那时,许多事情不是由你说了算了的。你不上工,他们勉强不了你;但是,你的工钱,他们是绝不会马上给你的。他们自有他们的理由,说是工程还没有完,没到结算的时候,而且我才作了十多天,理当不能马上给工资的;而我那时知道个什么啊,劳动法,我是不知道的,但就算当时知道了又能咋样,弱势者的权益时常是会让位于利益的,于是就那样死拖着。而他们的工程,我哪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唯一他们能同我妥协的条件就是:我继续上工,他们在下一月就给我这个月的工资部分。我看马上要回工资无望,而且更不想在里面待上一天半还,因此就背着包袱偷偷跑了出来.
出来了之后,吃喝拉撒就都得自己管了。没多久,自己身上带的钱,差不多给花了个精光,马上就到了挨饿的边缘.怎么办,怎样才能在外面的世界生存下去?这在当时于我,可是迷茫极了。那时最困难的时候,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
人在没有路走的时候,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有一个事情,我是一直难以启齿的,那就是我曾偷过别人东西。在那时,我一心想着的,就是怎样活命。我时常的,在暗夜最深的时候,会瞥上那些在灰暗的角落里的出租房,看着它们的动静。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象一匹即将饿死的狼,寻找着捕食猎物的最佳时机。偶尔会有巡逻的社区警务人员经过,把我给吓得一身冷汗。我作这种事情,是及其谨慎的。我备了刀具以防万一,还有尼龙绳,钩东西的钩子,一个小号的手电筒,手套等等。我会首先确认低矮的出租房里的人是否睡熟,然后把门把手外面给锁死,然后才开始自己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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