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有人在这湖上捕鱼吗?他们划的是船?还是马车?还是雪橇?”
庇卡底人所讲的趣事果然引发了奥斯科的好奇心,他还真的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冰封的湖里捕鱼的,这怎么说也是一件少见的新鲜事。
“是这样的,先生,我亲眼瞧见……”
庇卡底人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的讲了下去,他很有和人交谈的需要,而这种需要对于他来说简直如同吃饭一样,在每一天中都是必不可少的。而奥斯科也确实有聆听点趣事的需要,一是能调适一下心情,二是能解解旅行的寂寞。
在双方共有需求的情况下,这场酣畅的交流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在这一个半小时里,那铜壶的水大约有一半被灌进了庇卡底人的肚子里。
一夜的安眠,等奥斯科醒过来时,他几乎搞不清楚时间,他认为现在最少也得早上八点钟的光景,但是,等他掀起窗帘看向窗外的时候,黑暗虽在积雪的反衬下不那么纯粹,但也不会让人以为黎明已经正式来临。
那锡质烛台上的蜡烛几乎要烧完了,奥斯科掀起毛毯,换了一支,庇卡底人蜷缩在火炉旁睡的正香,奥斯科也不打算叫醒他,只因他知道,这一段日子里,他的这名跟班过的确实辛苦。
奥斯科又看了看安诺,发现她也仍旧在安睡着,那张脸是苏醒时难已奢望的恬淡神色,这种恬淡神色让奥斯科觉得平静,在平静之中,他却又更奢望那恬淡神色能够转化成恬淡的微笑,那微笑是多么的迷人啊!
奥斯科叹了口气,总觉得人生不能做过多的奢望,他拿起自己的毛毯,轻轻而又小心的盖在了安诺的身上,然后,他在车厢里安坐了那么一会儿,越来越觉得当自己已经清醒时,尤其是当自己独自清醒时,就似乎应做些什么的样子。
这种独特的情绪最终驱使着他打开了车门,下了马车,站在空旷的雪地里、站在冰封的梅尔莱沙湖上。那寒冷的空气让他愈加的清醒了,他想着他过往生命里的敌人,那些敌人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在未来,那些将要成为他敌人的人却如同横亘在他的前方的连弥斯山脉一样,只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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