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猴儿点头赞同:“周兄弟的箭术也高,契丹百夫长逃了一百多步,被他一箭贯穿后脑。”
高大胆擂了赵小三一拳:“好小子,你和秦七也是好汉,首战面对敌骑,毫无惧色。高大哥真心佩服”
进来的斥候你一言,我一语,夸奖逐北军越骑。
赵小三笑着抱拳:“那里,那里,敌袭时,小弟正发懵。多亏高队正那一声大喝。”
秦七把着史猴儿的左肩,露出疑惑的表情:“史火长斩杀落马的契丹游骑,干净利落,那叫一个勇武彪悍,似乎没有受一点儿伤?”
战场上共同经历生死,斥候与越骑的心靠得很近,积怨慢慢地消融、冰释。
良久,李甲三慢慢站了起来,沉声问道:“可否有人跟我泅渡绕阳河,硬探敌营?”
第三日下午,巫闾城指挥使衙门,左偏厅。
“两百铁弓骑斥候扮成契丹游骑,月夜出击,硬探敌营。”陈翊麾大吃一惊,旋即板起脸来。
“岳校尉,你也算虎扑营的老边军,难道不知秋高马肥时节,契丹游骑连天蔽地而来,秋掠边地,渡河硬探敌营,只怕是有去无回。”
“李定远下达的任务怎么也要完成,罢罢罢,莫若就此回了军令。”成典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头也不回出了偏厅,岳鼎摇摇头,站起身跟着往外走。
两人不告而退,陈翊麾顿脚道:“回来,都回来,想个完全之策岂不更好?”
三人商议半天,陈翊麾忽地醒悟过来:“两个臭小子,原来早有谋算,已派人至燕郡,请定远将军李贤齐调兵相助,消遣你陈叔半天,莫非皮痒了不成。来人,将两个泼才拉下去鞭笞二十。”
两人抱头鼠窜,急急逃出偏厅。
陈翊麾眼望两人的背影,有些狐疑:“两个臭小子,旬日不见,刮目相看,谋略倒是长进了不少?”
玉盘似的明月在云朵里穿行,忽隐忽现,两百契丹游骑装束的铁弓骑马裹蹄,人衔枚,静悄悄出了巫闾城南门。
铁弓骑向南疾驰了三十里,转折向北,往绕阳河河畔而去。
天刚拂晓,星月未退,巫闾城整军出城,先是六百越骑出了东门,接着是逐北军步卒一千,军屯营士卒一千,出城十里后,越骑排成雁翎阵缓缓向东搜索,步卒则转向东北,悄悄进入了丘陵山地。
夏末秋初的清晨,眼前的山地,山脚下是些胡杨白桦,山顶上苍松翠柏依稀可见,若隐若现的有几只黄羊惊逃,山鸡飞鸣。
“大伙儿小心些,每处丘陵不得放过一个活物,先围起来,一草一木地搜个仔细。”逐北左营指挥使狄虎头给几个手下悄声下令。
“狄校尉,不放过活物,兄弟们可以打猎吗?”一个校尉小声问。
“李定远有令,即使狩猎,也是山地战,警告兄弟们,猎物还有潜藏在山林的契丹游骑。”狄虎头看见手下一脸轻松,郑重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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