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旨日以疏,音问日以阻。
举头望云林,愧听慧鸟语。”
眼圈一红,杜牧上前劝解:“贤齐节哀,大敌当前,还需静下心来筹谋。”李贤齐点头,步入墓旁的草庐,强自收摄心神,结跏跌坐,练起太玄真气。
亥末时分,陈镇从山脚下带来一个少年军士,当杜牧在草庐中睡觉被唤醒,快步过来时,李贤齐已在问那少年军士:“柳五辛苦了,且将城西军营详情讲来?”
杜牧看那少年军士约莫十六七岁,一双大眼灵活有神,口齿清晰,“卢纶并未回到城外军营,被杨志诚留在城南军衙,经略军前营兵马将我们团团围住,拉起绳圈,每队都派有两名军士监视著,要我们明日上山掘坟。”
“某看城外军营立寨仓促,仅有南北方向才布有拒马,挖设陷马坑,大营里还有什么布置,经略军何人领军,住在大营何处?”李贤齐问得仔细。
“经略军领军的是前营指挥使杨守信,为人谨慎,事无巨细一一过问,大营今夜灯火通明,经略军都是轮番睡觉,左衙军士不得出绳圈一步,营外的布置不得而知。某偷偷摸到经略军的营帐,换了他们的装束,听了口令才摸出大营,差一点被他们发现。”柳五露出无计可施的眼神。
思索片刻,李贤齐转身问杜牧:“牧之,如何对付杨守信?”
边听边动脑筋,杜牧反应较快:“敌人谦卑就让他骄傲,太轻闲了就让他劳累奔波,可命内应在营中制造摩擦,让杨守信一夜睡不好觉,到拂晓时疲惫不堪,贤齐正好率军冲营。”
看来杜牧还是有几分见识,“牧之此言与我不谋而合,柳五,你们借机制造摩擦,将左衙越骑驱出绳圈外,杨守信是谨慎之人,夜里害怕发生营啸,想必会退让这一步,如果他武力弹压,你们就点燃营帐报警……”李贤齐将细节与陈镇、柳五等反复商讨,这才计议妥当。
布置行动还有几套方案,杜牧在一旁听得入迷,战场上的胜利原来在于细节之处。
丑正时分(半夜2点),城西军营的火把就如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柳五爬进了大营,在营帐间低姿前进,或停或走,竟花了小半个时辰,眼见绳圈就在前面十多步远的地方,柳五半蹲着身子,一个快步冲了过去。
“什么人,山桃?”巡逻的经略军军士喊出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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