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浑身发抖,杜牧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小小虞侯也如此张狂,恐怕是受了杨志诚的叮嘱,故意来激怒狼牙骑,怕是还有后手,大战将至,李贤齐脸沉似水,“某护卫朝廷专使到幽州,无褒奖之言倒还罢了,让我待罪论处,又胁迫我去掘武威郡王母兄之坟!”
故意一顿,“对我无礼也就罢了,尤为可恼的是对朝廷授节的专使不恭,那是代表圣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左右,将刘虞侯拉下去,杖责五十。”
五十棍子打下来,打瓷实了,离死也不远,刘虞侯硬充好汉,根本未求饶,还叫嚣道:“史振威,前衙张绛,左衙卢纶率军五千将征讨海津镇,你的死期将至!”
李贤齐转身拱手道:“魏侍郎,焦中使,杜员外郎,这就是圣人封拜的幽州节度使,此人不过是一名节帅府都虞侯,骄横若此,某也不杀他,让他陪着专使进幽州吧。”
魏宝义想起兵部尚书牛僧孺的话,幽州自安史余党割据以来,非大唐所有,不如授杨志诚以旌节,使其遏制胡虏,不必计较其对朝廷逆顺,你切不可多生枝节,免得落下把柄为李党所攻讦云云,心中稍安,温言劝解道:“史振威,此等猖狂小人,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摇了摇头,杜牧感叹道:“河朔三镇,骄横跋扈,今日亲身体会,感觉尤深,朝廷行姑息之政,藩镇早晚是大唐腹心之患。”
李贤齐拱手见礼:“各位大人,你等暂且在县衙住下,在下军务繁忙,恕不相陪。”
杜牧前行一步,深施一礼,“史振威妙解兵法,杜牧如醍醐灌顶,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行讨教?某携带了李卫公所著多部兵书,《望江南》、《六军镜》、《玉帐经》、《兵家心书》、《兵铃新书》、《李卫公问对》、《卫公兵法》,还有曾祖边塞名将杜希望与吐蕃交战的行军笔记。”
眼中闪烁着异彩,李贤齐听得口水都快要掉出来了,有几部兵书后世都已失传。“贤齐先前怠慢了牧之兄,深感歉意,既然如此,今夜就与牧之兄秉烛夜谈。”
想了一下,李贤齐随后干脆问道:“你此刻就与贤齐到军营论兵,可否?”
离开牢笼似的驿馆,杜牧自然愿意,与魏宝义,焦奉鸾告辞后,随李贤齐到了城北军营。
中军大帐中。
李贤齐问杜牧:“牧之兄可骑得烈马,使得骑弓?”
这会儿受到重视,杜牧故作洒脱,笑道:“贤齐未听过李太白的《少年行》吗?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骑猎、醇酒、美人是五陵少年的生活。”
既然你要吹嘘,那我就不客气了,李贤齐高声传令:“来人,给牧之兄准备一套皮甲横刀、骑弓箭囊,今夜就随狼牙骑出营!”
不是论兵么,这会儿要我上战场,杜牧面有惊色,“贤齐,你要连夜硬探幽州?”
李贤齐咬牙恨声道:“吾师武威郡王,待贤齐如同亲子,兵法骑射,悉心传授,杨志诚胁迫幽州众将掘坟,如同掘我祖母伯父之坟,贤齐不肖,也要护得祖母伯父死后的安宁。”
一把抓住杜牧的肩膀,李贤齐力道不小,杜牧皱了一下眉头
“牧之兄,敢不敢随贤齐走一趟,见识幽州牙军的战力如何?”李贤齐挑衅的口吻问道。
下午在船舱中,李贤齐略略翻阅《孙子注》,随意将它丢在紫榆茶几上,一脸的轻视瞧不起,等你从战场活下来,再来为孙子作注……杜牧脑子里的血往上涌,做了一件日后深深后悔自责的事,冲动地站了起来,“某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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