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段灵狐的声音依然清亮柔美。
血狼堡,行刑房。
陈二劝道:“冷三,现在这情势,讲义气会害死更多的人,你就是不道出血刀帮弟子的藏身之地,难道我们搜不出来么?”
冷三缓缓抬头,目光有一丝惊恐,“陈校尉,某道出他们的藏身之地,可否饶他们一命?”
“唉,你自身都难保,还挂念你那帮兄弟的生死!”陈二有几分感动。
费栋才听说了演武场的事,心里惴惴不安,红巾儿远比他们这帮杀人劫掠的海盗狠,至少海盗还懂得涸泽而渔的道理,动刀子的时候比收钱少得多,苦笑劝道:“血刀帮只有一心一意投靠血狼堡,将家小送到血狼堡,奉上财物房产,才可保住性命!”
费栋才以自身为例,循循劝诱:“某以前也是个纵横东海的大盗,现在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公子素有大志,立志驱逐北虏,才兼文武,连杨翊麾、耿宣节这等人物都奉他为首。你们知道吗?公子日日在血狼堡练兵习武,风雨无阻。”
陈二和冷三露出专注的神色,仔细聆听。
“知道一个多月前的桃花坞吗?狼害肆虐,士绅富户卖屋售田,纷纷迁徙。现在的桃花坞,百业兴旺,桃花酒肆宾客如云,天天座无虚席,桃花木作、服饰的订单已排到明年冬天,在御河两岸卖房售地,已得了六、七倍的利,桃花镇军和祖山营招募军士,银钱都是从这儿来,公子聚财练兵的手段非常人可及!”
一番话不仅冷三听得入迷,连陈二闻言也目瞪口呆,震惊之余,暗道,这消息得早点送出去。
冷三听后半响无语,仍然忧心忡忡:“血刀帮一心投靠公子,愿效犬马之劳,不知他瞧不瞧得上血刀帮?”
演武场上,乌老大浑身都是血窟窿,被红巾儿枪刺棒砸,已不成人形,白生生的骨头露出断茬,血肉散落一地,活像挂在木桩上的一头剥了皮的肥羊。
演武场上还剩几个不愿动手的红巾儿,李贤齐提着他那把铁剑,似野兽一般盯着他们,一言不发,转身走过去,一剑将乌老大的头颅斩下,半瘪的头颅滚到几个少年的脚边,他们抽泣着往后退。
李贤齐的声音带着悲怆地呐喊:“华夏男儿的血性在你们身上荡然无存,胡虏闯进你们的家,杀了年迈的老人,枪尖上挑着婴儿的尸首取乐……正在撕开你们母亲姐妹的衫裙,你们只能缩在墙角抽泣,要么被胡虏掳了去,一生做牛做马,要么被当做两脚羊,舂成肉糜……”
“啊——”那七名红巾儿中最小的疯狂地冲了上去,抄起狼牙枪,扎了过去,两人,三人直至全部,拿起枪棒,或扎或砍……
费栋才在旁等了好一阵子,双股战栗,汗湿罗衣,艰难地走了过来,“某有要事要禀报公子。”
李贤齐点头,凛然喝道:“秦起,带着红巾儿将这儿收拾干净。”
李贤齐跟着费栋才走向议事堂,杨射虎带着一火红巾儿前后散开,枪棒弓盾,结成鸳鸯小阵,护着李贤齐。
随行红巾儿狂热崇拜的眼神让费栋才坚信,如果有刺客现身,红巾儿会奋不顾身护着李贤齐,刺客也会被红巾儿撕成碎片,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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