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误会大了...”
“嗯!”,沈法兴见状脸色当时就是一沉,强压着怒火道:
“刚才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难道想反悔吗?再着说了,那夜你趁逸月沐浴的时候将她抱了出来,整个武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看到了,我女儿以后还能嫁人吗?”
趁逸月沐浴的时候将她抱了出来,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女儿的事一样,这老头子怎么可以反咬一口呢!罗士信想反驳一句,可内心深处又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欠了逸月小姑娘什么似的,很复杂的感觉。
“是啊,士信,逸月那孩子和你不一样,她是女儿家,女儿家的名节是很重要的,那晚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虽然你是想救人,但你不能因为救了人家的性命,就坑人家姑娘一辈子嫁不出去嘛...”,正在罗士信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乾坤子在一旁插言道:
“而且沈员外的彩礼为师已经收了,要不这事儿就这么着了吧...”
开始老东西的话还像人话,罗士信细心聆听,可后一句气得罗士信差点儿没喷出一口血来,敢情这老东西是把自己当商品给卖了!
“你是不是嫌弃逸月脸上的面疾?”
罗士信正想与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师父对上两句,这边沈法兴又开口了,其实罗士信打心眼里挺喜欢沈逸月的,至于她脸上那块胎记,罗士信从来都没当回事,尤其是那夜见到小姑娘完美无瑕的身体时候,这心思更是活跃了,他现在这么犹豫,主要还是江洛琪和长孙无垢那俩丫头的原因。不过现在人家都问到这份儿上了,罗士信也只好直言相告,道:
“沈员外,实不相瞒,罗某对沈小姐是喜爱有加的,怎么会嫌弃那无关痛痒的胎记!不过有一事员外并不知晓,那就是...唉,其实晚辈早有两桩婚约在身啊,如果再答应小姐的婚事,那岂不是委屈了小姐嘛!”
罗士信没有明说,不过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沈法兴把姑娘给我没问题,不过进门只能排行老三。沈法兴显然也是听明白了罗士信的话中话,脸色不由微微一阴,道:
“你倒说说,那两家的姑娘,都是何门第呀?!”
这个时代一个男人娶几个女人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些女人的身份地位,所以沈法兴并不介意罗士信之前有多少婚约,但重要的却是自己女儿以后的身份——正妻还是平妻,妾是完全不在沈法兴考虑范围内的,他宁可让沈逸月当一辈子老姑娘,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做妾氏,所以他把门第身家搬了出来,意思是,如果那两个姑娘家背景没有自己厚,那就让她们靠后边儿站吧。
“糟糠之妻不可弃,她们的门第对晚辈来说,并不重要。”
“你!”
“阿爹...”,沈法兴刚想发飙,屏风后突然传出一个甜美的女声,原来沈逸月一直在屏风后面听着,此刻见两人眼看就要谈蹦了,小姑娘赶忙出言打断道:
“罗大哥为人重情重义,并非贪慕虚荣之徒,如果女儿的终身能托付给这样的人,那是女儿的福气,况且...况且女儿与罗大哥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女儿愿意做罗大哥的平妻...”
虽然隔着一个屏风,但对于沈逸月这样含蓄温柔的女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可是鼓足了相当的勇气,如果这时候罗士信再推三阻四的,那估计小姑娘转头就能跳河自尽。
当然罗士信也并非给脸不要脸之人,平白得了这么个漂亮媳妇,如果还再装蒜的话,回头不再被雷劈了才怪。想到这里,罗士信冲屏风方向深施了一礼,道:
“多谢小姐体谅,罗某不才,愿照顾小姐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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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平妻,只能在正妻入门之后才可以入门,所以罗士信和沈逸月并没有在沈家成亲。众人在武康又耽搁几日,商定了待罗士信在西都长安站稳脚后,便立即与沈家取得联系。之后,在九月二十那天,乾坤子师徒终于准备动身离开湖州武康。
“逸月,碧儿这丫头就托付给你了,帮我好好照顾她。”
沈家人一直送这师徒几人走出去很远,临别时,众人还特意为罗士信和沈逸月这对儿未婚夫妻留下一些私人的空间。
“哥哥放心好了,逸月一定会当亲妹妹一样照顾碧儿的...”,沈逸月说着微微一顿,哽咽道:
“哥哥一路小心,逸月等着你的消息...”
罗士信用袖角儿为沈逸月拭了拭泪水,轻轻摘下沈逸月的面纱,爱怜的将沈逸月的脸蛋儿捧在手心里,注视良久,突然在沈逸月左颊处的粉色胎记上轻吻一口,然后也不顾沈逸月满脸的娇羞,又把沈逸月鬓角的秀发多放出一绺,正好盖住那一小块胎记上。
“逸月,你很美,以后不要带面纱了,知道吗?”
“嗯...”,沈逸月还没有从罗士信那一吻的情绪回复过来,顺从的应道:
“逸月等着你...”
...................
师徒一路同行,这一日,五人到了长江之畔。
“士信啊,过江以后,我们就分开吧...”
“啊?”,罗士信闻言不由一愣,问道:“师父,你什么意思啊?”
不仅罗士信,陈罗汉马清风三人也不知道乾坤子这到底玩儿的哪出儿,一个个都等着老道解答。
“山东那边儿天灾不断,师父这里还有些银钱,想买些米粮医药去山东看看,赈赈灾,等钱花光了,我们再去西都找你...”
与乾坤子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师父看似无赖贪财,但实则却是个胸怀济世救民之心的老道,这点罗士信很清楚,所以他也不再反对,罗士信心里明白,等老东西没钱了,自然会来找自己。
于是,过了长江之后,老道带着三个徒弟外加一条狗,哼着小曲向东而去。至于罗士信,则再一次成了孤家寡人,向着西都长安——一个凶险无比,但却更加宽广的舞**自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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