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落雅尖叫一声几步抢住蛮峰的衣袖,凄苦的哀求道:“是我错了,你不要走,我等的你好苦,以为你狠心不会来了,我心都快碎了,我...我...”
看着泣不成声的落雅,蛮峰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收起怒容,伸手认真的拭去她脸上的点点泪花:“落雅!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很伤心!像你这样身份的漂亮女孩儿本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明珠,能得到你的男人便该将你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再对着镜子傻笑自己的好运。但是......”
“别说了,我不要听但是!你从来不正眼看我,当我倒贴的时候我甚至能感受到你眼眸深处的冷漠!你是不是认为我在犯贱?肯定是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犯贱!居然用一场没有新郎的荒唐婚礼去逼小芸劝导你接受我,逼你无奈现身来抢亲!你一定讨厌死我了!可是...可是我明知道这样会让你厌恶我,但当我看到你出现在婚宴上,说出要抢亲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好幸福!呜......”落雅扯着蛮峰的衣袖就像扯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眼里透射绝望的悲泣着,身子在有些寒冷的晚风里摇摇欲坠!
“落雅!”蛮峰有些低沉的呼唤一声,他能够感受到落雅的真诚和挚爱,但这份爱却来得比他想象中的沉重:“落雅,我有些不明白我做了什么值得你这样喜欢!”
落雅止不住的抽涕着,断断续续的说着:“你...嗯!你当然不会明白,因为在我一点点沦陷的时候,你却也在一点点沦陷,不过对象却是表面顽劣、跳脱,其实骨子里是一个贤惠温婉女子的祝芸!你知道在斗甲军六营的战斗中你总过救过我多少次吗?”
蛮峰愕然的摇摇头,甚至想问一句我救过你吗?
“二十一次!其中前三次对我来说并不致命的伤害,你完全可以不管不顾,但你却每次都在我最惊慌的时候伸出你温暖的手!第四次更是一次因为大意面临致命伤害时,你用你的左肩为我挡下了,那一次对方的长刀直接贯穿了你的左肩,从你肩膀喷洒出的鲜血带着温温热滴在我的脸上时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舍不去你这个魔障了,而后边整整十七次都是我故意在你眼皮子底下向对手暴露破绽的,为的就是想感受你救我时那一瞬间心中无比的甜蜜!”
蛮峰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沉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落雅摇摇头:“你疯了!那是战场,别说是你就算当时的我也不是每回都全身而退的,你居然故意露破绽,你...你就不怕我没来得及救你吗?”
“我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你说的对,我是疯了!我习惯了你用并不算宽阔肩膀挡在我的面前,而我只要在你背后准备一个甜美温柔的笑脸,但你一次都没有回头过!你越是没看到,我越是不甘心,而且...而且你每次回帐营对小芸露出温柔的笑容对我却是淡淡的吩咐一声时,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般痛到窒息!”落雅单手摁住自己的胸口,一系列急促的话让她的胸口有些闷的生疼,但另一只手却是死死的抓着蛮峰的衣袖。
呼呼!
一阵寒风拂过,成就真先天已经是寒暑不侵的蛮峰竟然觉得浑身冷得有些颤栗,落雅过于厚重的感情让他些迷茫和无措:“所以你才会选择在人兽战场上冒着被荒兽踩踏攻击的危险向我表白,你希望唤醒我那一次次不经意对你救助的回忆!”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可是我发现我错了,除了在吻你的当时用自己的美色让你短暂的陶醉以外,我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变得更加的恶劣,以前你还会跟我开开玩笑,甚至是骂骂我,但是自从那以后你是尽量的能不理我就不理我,哪怕我死皮赖脸的跟着你,你却更加把我当个透明人!慢慢的消磨着我的耐心,直到让我绝望!失去理智!我才会用这样极端到一定会让你讨厌的手段来赌博!蛮峰我...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
蛮峰看着紧紧拽着自己衣袖却不敢一点点越界抓住自己手的落雅忽然一阵酸楚,还记得在斗甲军六营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落雅是何等的潇洒甚至凶悍,但因为自己却变得忧愁、郁郁寡欢甚至绝望!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此时要说蛮峰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恰恰是因为这跟感动的突如其至和沉重才让他迟迟的不知如何开口,嘴张了半响最终却是很没水平的问出:“如果我今天没来,你会怎样?”
落雅微微愣了一会儿随即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蛮峰呆了一呆摇头苦笑:“那你先说说假话吧!”
“我不出席婚宴,找个借口搪塞了!然后继续等你有忽然发现我的一天!”
“那...真话呢?”
落雅一脸复杂的看着蛮峰棱角分明已然或多或少透露着些些威严的脸痴痴的道:“血溅喜堂,搭上药王城和书城几千年的友好,让你自责或者痛恨我一辈子,咯咯!手段很恶劣吧!但起码在你心中留下了我的影子不是吗?”
落雅的话让蛮峰的脸色有些难看:“落雅你知道吗,我蛮峰平生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落雅眼中闪过三分惊慌、三分绝望、三分不舍和一分满足,素手颤栗着轻轻的松开蛮峰的衣袖,没有人能体会这种亲手放开救命稻草的悲哀:“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其实你今天能来我已经满足了,你放心我为照着假话去做,直到某一天...某一天我正常的离开人世,你的幸福会继续、书城和药王城的盟约会继续......”
“闭嘴!”蛮峰忽然有些失控的咆哮:“md!不要把自己说的像是仅仅比老天抛弃的那一个,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飞蛾扑火的飞蛾有什么资格用自己的愚蠢去惩罚火焰!”
相较有些暴跳如雷的蛮峰,已经绝望到底的落雅不再能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了,她只是淡淡、凄美的如同凋零玫瑰般轻笑道:“谁说飞蛾在奋不顾身之前不知道结局呢?”说罢落雅像的身子恍若被一阵清风吹起的游魂,晃晃悠悠的荡开了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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