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慈太妃由于大病初愈,所以身体还是比较虚弱,刚刚拜佛时行动了一下,便觉得有些累了,于是拜佛的步骤暂时停下,太监宫女们搬来椅子,让太妃太嫔们在柳藤下暂时休息。
欢喜佛场前有花藤垂柳,在殿间的建筑中也栽有山桃和、文杏,所以景致很好,休息的时候亦可观景。
祥太嫔有意巴结康慈太妃,所以一坐下来,就不断地寻找话题:“太妃,适才钟楼的钟声浑厚之极,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它怎么会自己个儿响起来呢?”
“嗐!”康慈太妃觉得她有点过于无知,便为她解释道,“自鸣楼嘛,肯定是会自己个儿响的,来园子这么多年,你怎么连这个还不知道呢!我当年听先帝讲过,说这钟楼的表啊,是由后来的刻漏钟来控制的,一到正点儿,它就会响起来!”
“刻漏钟是什么啊?”祥太妃是要把装傻进行到底,“我这脑子,一直都弄不明白。”
康慈太妃想了想,说道:“仿佛是放上一些铜壶,将壶底穿孔,在壶中竖立了一个有刻度的浮标,若壶中的水滴到一个点儿上,但会露出刻度,用来计时。并且,到了这个点儿时,钟表的一些机关就会报时。这原理应该跟那大水法一个样儿!”
“还是太妃知道得多!”祥太妃谄媚的方式过于直白,不禁让琳太妃和常太嫔感到有些肉麻和不适。
康慈太妃也知道祥太妃不太会说话,所以宽容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哪儿懂这些啊,这些新奇玩意儿还不都是郎世宁那些夷人鼓捣出来的,原本啊,我对郎世宁这些夷人倒没什么不好的印象,可是当年和英吉利打了一场仗,让我总对这些夷人看不顺眼!”
“夷人的东西,”琳太妃道,“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说到正宗,还得是咱们的东西!”
“不说这些了,”康慈太妃打断了这个话题,“说起来不免想到先帝,让人徒增伤感!”
常太嫔似乎对绫月缇有些过节,这时见康慈太妃要转移话题,便又把船上的话又提了出来:“太妃身子骨儿要紧,千万不能再伤了身子,一切要保重为是!像慈宁宫里的那些事,太妃也不必总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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