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水缸在原地放得久了,使缸下深入地面寸许,蓝锦和胡全两人共同使力,才把水缸移开半尺。
蓝锦伏身去看缸下的地面,见原来的井口上横着一块石板,石板用粗大的井绳缚在井沿的砖上,水缸的底面比井口略大一些,所以刚好能够扣在上面。
蓝锦对胡全说道:“再稍稍移开一些就可以了!”
于是胡全长吸一口气,再次使力把水缸又移出半尺,这时,枯井的井口就露出了近一尺宽的月牙形空间,蓝锦目测了一下,说道:“应该可以了,身体进去没问题,就是头可能会进不去!”
胡全站起来,说道:“我现在去把她拖过来!”
蓝锦忙道:“不能拖!她身上还沾着血,你一拖,拖得满屋子都是血,一会擦都不好擦!”
“那该怎么办?”胡全问道。
蓝锦想了想,说道:“屋里有防水的油毡,把她放在油毡上,卷起来再拖,这样就不会把血弄到屋里了!”
“好!”胡全起身进屋,到药库里拿了油毡出来,在尸体旁铺开。
蓝锦也挽起袖子,过来帮忙。在这关键时刻,她倒是显得极为镇定,加上她略通医术,于是在她的指挥下,两人一人托着尸体头部,一人扶着尸体的腰部,把喜姑放入油毡中。
蓝锦小心翼翼地把油毡卷起来,然后两人一个拉住一头,将尸体拖到药房屋后,塞入枯井之中。
由于井口留得较小,两人费了好长的工夫才把尸体投入井中,听到井里“嗵”地一声闷响,蓝锦和胡全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们二人又把水缸移了回去,然后用水缸里的水,把屋里清洗了一遍,对大门外台阶上的血迹也进行了仔细擦洗。由于蓝锦极为心细,她不愿在药房里留下一丝痕迹,所以擦洗得非常干净,同时,擦洗之时,用得水量也较大,使得屋子里湿湿地积地一层水。
在门枢石臼里的水,经过蓝锦的回忆,想起来是当晚清洗地面的时候,无意间把水浸到里面,由于药房的屋檐较宽,所以阳光无法照入石臼,使这里的水随着门枢的转头版,渐渐地流了出来,经过几天的风干,水迹已干,但被血染红的流水痕迹却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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