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林身子向后一仰,和他四目相对地道:“如果把逃出去的路线比作是京师到蜀中的路,那么,你就是其中的一站!”
“我?”梅文海一怔,“你真的已经有一条逃出去的路线了?”
潭林笑道:“还不止一条路,只不过,你这条路最好走而已。”
梅文海低头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是长毛的人?”
“不是。”潭林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只好谨慎地道,“我和长毛并无渊源。”
梅文海好像有点为难似的,把话绕来绕去,就是不回到正题,于是潭林又追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可疑虑的?怕我是宫里的太监派来套你话的吗?还是怕我是要利用你什么的吗?”
梅文海低着头,避开潭林的视线,说道:“没错,我一直不明白你找我的目的,我现在处境已经是这样了,宫里的太监再来害我也没什么意义,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你利用的。”
潭林摇了摇头,显出对他的顾虑不屑的神情,说道:“你想太多了,如果我是你的话,即使有一丝的希望,我也会抓住它的!”
梅文海又抬起头,皱着眉问道:“可是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潭林道:“在宫里这样的生活,和死又有什么分别?如果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做不来的?你若是真的害怕,那我就收回我今天说过话,你也不必再泡第三壶茶了!”
梅文海道:“不是我一直顾虑,也不是我害怕死,只是我怕你带来的希望,会毁了我族叔给我的希望!”
这话听起来很绕,潭林脑子一闪,似乎听出了什么,于是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你那位族叔会来救你?”
梅文海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也看出来了,以你的才学和气度,绝对不是甘愿在宫里当差的人,我现在相信你要带人逃出去是真的!”
潭林举杯又饮了一口,说道:“你的防备之心很重,不过在宫里待久了,这样的防备之心也是必要的!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和你那位族叔有什么关系?”
“是的。”梅文海道,“一年前,他托人给我送来了信儿,信中写得很隐晦,我当时没有参透,直到几个月前,长毛大军攻至天津的时候,我才明白他信中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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