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清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对穷追不舍呢!”
潭林想到离开长沙的最后一刻,与陆世远四目相对时,对方的神情,所以料定他会跟来北京,所以说道:“我想,太平军的暗探会一直追踪到京师的,这些画先寄放在你这里。明天我就去太医院报到,等安顿完毕之后,我再来取画。一定要保证这些画的安全啊!”
“放心,”唐子清道,“这家皮货店是我家的祖产,店里的伙计大多是同乡旧友,不会出问题的。”
见到了唐子清,潭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这时他感觉到腹中的饥饿,便对师兄笑道:“只顾着谈事情了,你也不准备些饭菜招待一下!”
“哦!忘了忘了!”唐子清这才想起来,“店里刚好有厨房,你等着,我让他们做几个菜!”
不多时,店里的伙计端来酒饭,唐子清在内室招待潭林。
在席间坐定,潭林一边吃一边道:“说说恩师的案子吧!”
唐子清一边为潭林斟酒,一边道:“目前的情形非常不妙,武昌的失守使湖北全境沦陷,不仅加重了湖南的防御压力,也为长毛挥军北上提供了坚固的后援,所以朝廷对恩师的非议很多,皇上也为此震怒。刑部衙门秉承圣意,也为了平息清流的非议,所以加重了对恩师罪名的拟定。”
“哦?”潭林忙问道,“那拟定的是……?”
“斩立决!”唐子清很艰难地吐出这几字。
按照《大清律例》“户律?军政”中的规定,“凡守边将帅,被贼攻围城寨,不行固守而辄弃去。及(平时)守备不设,为贼所掩袭,因而失陷城寨者,斩(监候)”。这也就是说,疆臣没有固守城池而失守,罪名是“斩监候”,而刑部拟定的“斩立决”则是加重了这项罪名!
唐子清见潭林面色凝重,便道:“你先不必担心,这一点我已经向都察院递呈的证据。按照律例规定,‘不行固守’和‘守备不设’是判定这一条的关键,而恩师的案件不具备这两条因素,这些我都有人证的供词在手,所以应该会有转机。如果恩师的罪名不符合这一款,那么根本就够不到死刑的罪名上!”
潭林虽然十分相信唐子清的刑讼能力,但他对案子的发展并不乐观,他问道:“胜算的几率有几成?”
唐子清长吸一口气,想了半天才道:“最多两成!\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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