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是否有魔鬼,或者难说,但是这一回,显然不是魔鬼所为。其实,将红毛炸得晕头转向的,并非甚么新鲜玩意,便是万历朝创制的水底龙王炮罢了!
原来,这水底龙王炮,乃是大明万历年间创制之物。此物以牛之尿泡内实火药,燃香引放。此物本身以重物沉于水中,上以雁翅管和羊肠通气,接连木板,将气门浮于水面。用时,事先燃香,然后乘黑夜顺流放下。香到火发,炮从水底击起,将船底击个粉碎。
李家的实力,与红毛相比原本不如,旁边又有诸般掣肘,李一官要对付红毛,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打从红毛出逃出,李一官便一直寻觅对付红毛的法门,却叫他在福建水师的时候,阴差阳错寻到了。
那时,他到了刘英手下做事。有一回,他去仓库办事,偶然发现库中有此物事。他一问之下,知道是如此用法,李一官当时便对此物留心上了。后来,他便使银子得了两颗,回去平户之后,便找人参详。后来发现,此物虽然机巧,奈何使用之时,需要水流得便,香火燃尽,亦有早有晚,有时还会熄灭。所以,使用起来,并不方便。
本来,李一官对使用此物还是有些保留。到达澎湖后,他也确实有些联合李魁奇等人,对红毛下手的心思。但是俞咨皋实力强大,且处处谨慎,而李魁奇等人又阴谋陷害李家。李一官力量有限,他一边要对付红毛,又要应付虎视眈眈的俞咨皋,还要顾及居心叵测的李魁奇等人,不取巧自是不行了。所以,李一官最后还是决定,以水底龙王炮炸晕红毛,然后大军突入。
要对付如此众多的敌人,李一官自然要速战速决。如此,仅凭李家的几条大船,即便是有水底龙王炮打前站,也是所不到的。因此,此时在李一官身边的,可不仅仅是几条大船。除了十条百料以上的大船,在李一官身边,还有二十几条放火的小船!须知李家也是从几条小船发展起来的,这放火的把戏,并没有丢了。
本来,李一官这回出来,是要办货回去。但是到了南澳,却发现福建水师云集中左,他便放弃了原先的打算。为了对付红毛,李一官便叫林福在平户准备火船和人手,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李一官有意保留实力,所以,这支火船队伍,以及张弘的新船,始终躲在隐蔽之处,直到动手前个把时辰,才与李一官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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