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其实,这番少东家是不愿为红毛出头的,奈何红毛允我家的银子尚未付讫。俞老将军及诸位,都是吃皇粮的,些许黄白之物,自然是不放在眼里。奈何我等小民,生计维艰,又岂敢与俞老将军及各位大人相提并论?如今朝廷海禁,这生意是做不得了,众弟兄们要吃饭,死难的弟兄要抚恤,这桩桩件件,皆少不得银子。说不得,少东家这才勉为其难,应下了此事。”
王善恍然大悟道:“噢!原来还有这般曲折!”
“是呐!”
“咳!说起来都是红毛作孽呀!”王善甚是感慨地摇摇头,转向俞咨皋道,“大帅。若动刀兵,难免杀伤。红毛既有心谈,且有李家的面子,不才以为……不妨看看红毛是何说法。若是红毛识趣,这顺水人情倒也做的。若红毛痴心妄想,嘿嘿,届时兴兵讨伐不迟。天朝礼仪之邦,先礼后兵,也彰显天朝的气度。”
王善说着,悄悄给徐一鸣递了一个眼色。于是,徐一鸣立刻前出半步,道:“王老夫子所言差异。红毛胆大包天,犯我天威,害我人民。今,大军已集,澎湖旦夕可下,又有何好谈?大帅只要一声令下,万军齐发,诸丑,何足道哉!”
在座的,除了王善之外,均为此番随征的将领。大明朝以斩级定军功,万多将士云集澎湖,上上下下都指着红毛的脑袋挣军功讨赏钱呢,若就此议和,便是红毛隐去,恢复了澎湖,诸将士也免不得白跑一趟。方才,俞咨皋没有表态,王善又是那般说法,众将自不敢言。现在,有了徐一鸣挑头,众将便有了胆气,纷纷聒噪起来,皆言一战,不必多谈。
薛伯泉不见王善同徐一鸣间眉来眼去,但他是何等样人?这等有冷有热的手段,薛伯泉可是烂熟于心,如何不知这是俞咨皋的把戏?不过他也明白,这些将领们,也并非是虚张声势。如今的局面,确实是全在俞咨皋的手里。不然,李一官也不会彻底放弃给俞咨皋下绊子的心思,而一心一意只想着对付红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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