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老夫子,道理,方才老夫也是说了。我与海贼,是谈无可谈呐!”
王善闻言立道:“大帅,谈无可谈,全乎一心!”
“你!”
说到底,俞咨皋便是不想放过李家。他被王善一句话顶回来,喘息了半晌也不说话,王善却又道:“大帅!局势逼人啊!如今红毛拖不起,咱们也拖不起,只有诸贼拖得下去!愈是迟疑,终究是对咱们不利啊!
大帅,便欲有事于诸贼,也要红毛退了才是。再说,李贼与其他诸贼不同,大帅何必非要与之……大帅!大丈夫能屈能伸,李贼也不过想讨一条活路,咱们不必非要赶尽杀绝啊大帅!”
“王善!”
王善的话,句句发自肺腑。他早年出海经商,深知海上虚实与商民的苦楚。奈何俞咨皋一门心思要将李旦之流一网打尽,以全自己靖海的功业。王善这般喋喋不休说了一通,俞咨皋终于是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王善,可是李贼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处处为他们说话!”
“大帅!”
王善本来以为,俞咨皋心里其实有心妥协,只是拉不下面子,是以再三劝说。却不料,俞咨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王善以商户而入公门,摸爬滚打数载下来,虽不入流,却还剩下几分骨气。俞咨皋如此说话,却叫王善难堪非常了。王善在俞咨皋的面前矗立良久,末了,他一躬身,向俞咨皋一揖到地,神色怅然道:“王某之心,日月可鉴!大帅如此说某……多说无益,某便此求去。只求大帅瞧在往日的情分上,别派轻舟一叶,送某回程。王某,感激之至。告辞!”
王善说罢,不待俞咨皋回言,便欠身出了船舱。俞咨皋何尝不知王善是为了他好,只他因气不过李旦父子险恶用心,这才一时失控,说出那番话来。恶语出口,俞咨皋便后悔不迭,他见王善就此求去,心里也是苦闷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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