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何必如此说呢!”张际亨宽慰道,“李家这小畜牲,是不得了,不过,吭……他能够如此,也是时局使然!若非……老爷若是能四五月间发兵,吭……他这些算计,又有何作用!老爷实在不必自责!
吭!再者,这小畜牲布的是个死局,红毛也讨不了好!除非红毛圆了李家的脸面,毁城而去,吭……不然,吭……那小畜牲,会将红毛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张际亨的宽慰,起先让俞咨皋的心情稍稍好转,但是,俞咨皋一想到自己的种种无奈,这心情却更加郁闷了!身后有朝廷与巡抚衙门盯着,他俞咨皋虽看起来能比红毛多熬些时候,但他的时间其实也是不多的。昨日,他刚刚接到南居益发来的书子,说援兵月内可以发来。南居益倒是没有多说,不过,俞咨皋知道,南局益的耐心不多,否则,俞咨皋此刻便该在厦门练兵了!
俞咨皋不得不从速取胜,而且他也不可能因为李一官的介入,故意让福建水师损失惨重。给他人做嫁衣裳的事情,绝非俞咨皋的作为,他活了将近七十年,做李一官的爷爷都够资格,他如何能够被一个李一官玩弄于鼓掌之间。尽管局面混乱,但是俞咨皋告诉自己,这决非一个死局!
俞咨皋合上双眼,开始考虑对策。他摸出一块精致的怀表,这是他在广东的时候得到的。俞咨皋双手合住,将这块怀表合在两掌间,任那指针在他的手间嘀嗒蹦跳。良久,俞咨皋忽然睁开双目,喝道:“来人!传令!升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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