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南居益面前的,仍是他的三个主要幕僚,张懋默、吴埙和林国楹。之前,经过俞咨皋与张懋默坚持不懈地努力,他们总算是搬倒了张嘉策。对俞咨皋来说,他得以独掌福建水师,南居益再也不能左右摇摆。对于张懋默来说,则也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另外,经过此事,张懋默在南居益身边的地位,也是迅速窜高。吴埙和林国楹两人虽对钱粮、民政颇有心得,奈何对于海事,却是一窍不通了。如今,南居益抚闽,重头戏在海上,张懋默的作用本来便容易突现,如今张懋默又有了俞咨皋在外面呼应,南居益坐下首席师爷的位置,舍他其谁?
摆平了张嘉策,张懋默心情轻松了不少。他见南居益愁眉不展,便知道自己的机会又来了。他先是向吴埙和林国楹两人点头示意,然后才嘿嘿笑道:“老爷何故如此为难,这是好事啊。”
“哦?好在何处!”南居益见张懋默开口,郑重道:“先生且管直言。”
张懋默现在地位虽有不同,但他是个会做人的。他知道,这用兵一事,从来都是十分繁琐的。若要取胜,将帅,兵马,器械,钱粮乃至于民政,样样需协调一致方可。如今,他的地位虽然高了别人一些,但是他想做出些成绩来,还要吴埙和林国楹等人的大力配合。所以,在南居益面前,张懋默固然勇于表现,却也注意照顾吴埙和林国楹的面子,不叫他们觉着难看。
所以,张懋默再次向吴埙和林国楹微笑以示善意,又在得了他二人回应之后,张懋默方道:“老爷知遇之恩,不才没齿不忘。此番红毛来犯,不才定要助老爷立此大功的。不过,不才有一言,还望老爷如实相告。”
“张先生不必如此,但有所问,南某决无隐瞒。”
“罢!恕不才斗胆,敢问老爷,这红毛书上所说,老爷可是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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