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所虑的是!今岁二月廿五2,又来了两条红毛船。夷目亚旦?回希德与康斯坦特3声言带了万余佛头洋4来,说要办货。属下知红毛已与我家有仇,便没有办给他们。红毛倒是没有多说,便走了。不久,红毛另来了船。这回却不同,他们不提办货的事,只是采办了一些粮食,便在岸上修起寨子来。咱们人少,红毛火器又极犀利,属下也无力阻止。他们修好了寨子,留下几十人后,船便走了。是以子大到了大员,会看到一座红毛的寨子。”
邬龙说完这些,略作停顿,然后分析说道:“少东家方才说,担心红毛打大员的主意,不才深以为然!红毛北来,为的是一块落脚之地。自南居益、俞咨皋履任以来,红毛大小吃了些亏。如今,福建水师大张旗鼓地加紧备战,只怕红毛也是有些心虚了。看红毛的举动,似是打算留的后路!”
“二官!用心听着。”李一官叮咛弟弟一句,然后道,“大员没有朝廷的衙门,也没有朝廷的驻军。我怕朝廷会让红毛流窜过来。不论是澎湖还是大员,只要红毛在东洋立了足,对咱们都是一样的。”
李一官抽出腰间的弯刀,随手挥舞起来,斩断了几株青草,劈折了几颗小树。他发泄了一通之后,收刀回鞘,道:“拔了红毛的寨子,邬先生以为如何?”
邬龙眼底一亮,道:“不知,少东家要拔现在这座寨子,还是后面的寨子?”
“怎么说?”
“以不才看来,红毛那个寨子只是个试探。他们若要放弃澎湖,则红毛的大队人马,定要重修一座寨子安身。故,不才是说,少东家是仅仅要拔了现在这座小寨子,还是要将红毛后面的大寨子,也一并除了。”
李一官哑然失笑,道:“邬先生您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如今那个狗窝,算个什么?我自是要断了红毛的念想,将他们的大寨子、小寨子一遭都去了。怎么,这其中,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好!少东家既有这份心,事情就好办了。至于这区别嘛……邬龙轻抚胡须,抽出腰间的一把折扇,扇了两下,旋又收起,道,“少东家想必有心现在就去烧了红毛那小寨子。不过,这般做除了出一口气,却也再无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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