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必我儿……已成竹在胸?”
这年余以来,李旦颓丧许久,此刻却似乎是焕发了青春。他精神饱满,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李一官见屋里没有外人,便谨慎地说道:“红毛此来,打的是朝廷身上的主意,欲从佛郎机故事,也占一个岛子去。他们先在大澳吃了亏,在漳、泉近海亦不得立足,这才转到了澎湖。以孩儿所见,红毛必定抱着挟持朝廷的心思。嘿,这帮蛮夷丧心病狂,占了澎湖,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朝廷上下,正积极备战,准备发兵东征呢。
孩儿以为,红毛既一心扑在朝廷身上,咱们倒不必急了。红毛虽船坚炮利,然其远来,船寡人稀,能成什么气候?再则,如今的福建水师,亦非从前了,红毛在朝廷那里,断然是讨不了好去。咱们只要暗中准备,待红毛在朝廷那边栽个大跟头,再出手打他个万劫不复!哼,这番不叫红毛尝尝厉害,他们当真是不知马王爷长几只眼了!”
李旦见李一官侃侃而谈,先是不言,末了,却是笑了出来。他拍着额头,自责道:“你看看,老了,真是老了。方才说家里事皆给你的,我也好享几天清福,转眼又来多嘴!老了,老了!我儿莫怪。这些外面的事,我儿尽管做主便是。”
这些话李旦敢说,李一官却哪里敢应,忙道:“父亲何出此言!这李家的家业,是父亲带着诸位长辈们一手打下来的。这打东打西,还不是父亲的一句话,哪有孩儿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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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雅克?施佩克斯,全拼jacquesspecx,尼德兰多德列支人(dordrecht)。万历三十七年(1609)东印度公司于平户设商馆,雅克为首任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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