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淳夫跟着管家,迈步来在俞咨皋的面前,行了大礼。按说吴淳夫比俞咨皋年轻许多,可是他只是个文弱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俞咨皋年近古稀却因为常年练武不辍,身子反倒十分硬朗,因此,他两人坐在一处,反倒显得吴淳夫要老态一些。俞咨皋双膝微张,大马金刀地坐着,中气十足地向吴淳夫说:“贤婿,闻说你近来要往京师走一遭,可有此事?”
吴淳夫如实回答,说道:“回老泰山的话,确有此事!”
“嗯。去走走门路也好,在家呆着是无人会想起你来的。”
“老泰山教训的是,小婿也正是此意。”
俞咨皋稍稍缓了口气,摩挲着手炉,问道:“想好拜谁家的门路没有?”
吴淳夫偷眼瞄了俞咨皋一眼,说道:“不瞒老泰山,小婿只是觉着枯坐家中不是办法,是以有心去京师瞧瞧。至于投谁的门路,小婿一时还没有定计。”
这大明朝的读书人是有不少读迂了,不过,借儒学为晋身之阶却并不刻板的,其实也是大有人在。这吴淳夫,便是一个心思活络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想着进京跑官。眼前的这个岳父老泰山,吴淳夫还是知道的,那可是个有主意的主。俞家虽是军户世家,却与一般的军户颇有不同。俞家的先祖曾经跟随太祖皇帝打下了大明江山,是开国的功勋,后来虽是授命到福建戍守而编在了军户,但是,俞咨皋的父亲俞大猷却非不一般的莽汉。早年,俞大猷其实是个儒生,只因家道中落,这才才弃儒从武,不过俞大猷自幼读书,学理上的造诣颇高,所以,后来俞大猷才能成为文武兼备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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