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勋却不领情。他只是端着火枪,便那么站着,而且这一回他将枪托紧紧地抵住了肩膀。
那断手的红毛已经痛得昏了过去,李一官叫人给他包扎了伤口,再一桶冷水将他浇醒,然后任由他满地打滚凄惨呼号。李一官也不敢奢望红毛会束手就擒,他送进去劝降书更多是为了乱敌军心,而这些惨呼声,则是给里面的人心里多加一些压力罢了。
外面传来消息说,顺着红毛的来路,村民们已经找到了红毛船的踪影,但没有发现红毛前来接应。太阳已经西斜,不久便要天黑了。到了黑夜,红毛的火枪便当不得甚事了,想必红毛也不会夜里来援。只是李一官不禁想到,村里的红毛了结后,明日红毛若是再来又当如何是好?他回身看看身边的青壮不少,但大多是乌合之众,李一官可不敢将事情寄托在他们身上。
最后,李一官开始打算让村民们撤走。只是在撤离村民之前,李一官还是要先料理了院子里的红毛。
他留给红毛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但里面的红毛还没有动静。李一官当然不能没有动作,否则红毛便会将他的话当屁放了。李一官让人准备了几只沾了油的火把,打算夜里丢进去吓唬吓唬红毛,接着他又瞥了瞥还在哀号的那厮。
李一官重又提起刀来,打算再剁下一只手送进信,却在这时,墙上露出了半拉人头来。李一官看到的同时,陈勋也看到了。陈勋心中的悲愤与仇恨远比表面的激烈得多,他现在是恨不能将红毛斩尽杀绝,食其肉,饮其血!刚才他向张弘请教了火枪的点放之法,现在看到红毛露头哪还犹豫?也不管自己射中射不中,陈勋端着火枪就打算射击,但是他扣动扳机的食指却被李一官拦了下来。
陈勋定睛一看,那楼出墙来的竟是一颗没有身子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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