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嘉策这般说话,程再伊也就坡下驴顺了话头转开去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先关着吧!王梦熊不是去福州了,等他回来看看抚台大人是个什么方略再说!”程再伊知道这不是张嘉策想要的答案,却不给他分说的机会,又道,“对了,你找的那个薛伯泉可靠么?闻说许素心昨日回来了,许家与红毛素有几分交情,或者他去更妥当些吧!”
张嘉策稍作考虑便摇了摇头,道:“还是薛伯泉吧!”
程再伊想想也是。许素心身后有李旦,李旦不是一般的小角色,那可是王直、许海一般的海上巨寇,这类人最是凶狠残暴睚眦必报的。许素心是专门负责为他李家办货的,万一有事可不好交待。薛伯泉就不同了,毕竟和李旦之间隔了一层,即便有个三长两短相比而言也要好办一些。反正他们也不指望薛伯泉红口白牙就能将红毛轻易说动,派谁去看看情况也无甚差别。
言罢,片刻不语。
程再伊忽然问道:“你的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何事?”
张嘉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却是无奈叹了口气。
程再伊说的是张嘉策要调任徐州的事情。张嘉策在福建这个副总兵的位置呆了许久,他靠着勾结海商或喝兵血之类的路子,很是攒下了一些积蓄,但是水师为将来钱快风险也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现在,张嘉策该有的都有了,自然也想着享享清福向上走走。
前段日子他花了万把两银子,好容易托了魏忠贤的门子调往徐州任职。那边来钱的门路虽然少了,难得的是一个安全!徐州是内地,辽东的土蛮、东南的红毛都闹不到徐州,只要他自己不犯糊涂,想要颐养天年那是稳稳当当。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原说已经定下来的事情,眼看着圣谕将至,却不料先闹起来红毛来了!若巡抚大人是个庸碌之辈倒也好说,他使些银子走走门路,张嘉策照样走人,至于这东南的局面该着谁是谁!奈何商周祚并非庸碌之辈!张嘉策深知水师的家底,眼见红毛退又退不了,大祸旦夕便至自己却难以脱身避祸,这可如何是好!这几日里他可是没少为此事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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