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两行浊泪从他那干枯的眼眶中流出:“万能的兽神啊,难道。。这就是我兽族的最终命运吗?”
由于在四名皇族中实力最强,现在的憨牛显然是整个兽族名义上的兽皇,虽然未踏入神级,无法加冕,但这样的场面,还是由他来主持的。
默默的看着长老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憨牛的表情有些犹豫,缓步上前,走到大长老身前,憨厚的脸上充满了决绝:“大长老,我知道,您不忍心,不忍心看着我们所有人就这么白白的送死!可是!”
一转身,振臂一挥,运起皇族特有的黄金斗气,面对所有还在呐喊的族人们,激昂的大吼着:“我们知道,我们这一战必输无疑,此战之后,大陆上必将永远的失去一个智慧的,不屈的种族!但是,我们没有选择,为了兽人的荣耀,为了兽神的光辉,我们不得不战!”
战!战!战!
注视着那只存在祖辈相传的黄金斗气,所有的兽人都热泪盈眶,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统领大陆北疆,令大陆百族心惊胆颤的时代,在战无不胜的兽皇带领下,在智绝天下的狐之一族的指挥下,纵横捭阖,威震天下。一时间,所有的恐惧都被烟消云散,所有的顾虑也都化为虚无,唯有的就是那充满神躯各处,让他们心血澎湃的无穷战意。
“我们仍让了十五万年,卑微的生活了十五万年,也让兽神蒙受了十五万年的屈辱!但是,我们得到了什么?是人类那得寸进尺的羞辱和挑衅!”
伸手一指王城西部,憨牛的表情无比的狰狞:“那好,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兽族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让他们看看我兽族的血脉中流淌的还是不是那个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百胜之血!”
说完,振臂一挥,憨牛大吼一声:“所有族人,开始拜祭伟大的兽神!”
轰!
同一时刻,所有的兽人都猛的弯下自己那不屈的脊梁,恭敬的跪拜在兽神的雕像面前,默默有词,神情无比的虔诚。这一刻,风停止了吹动,鸟儿停止了鸣叫,虫豸停止了嘶鸣,吓得哇哇大哭的婴儿,也停止了哭泣,在母亲的怀抱中不住的扭动着,睁着一双明亮天真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数息之后,同所有族民一起跪拜的憨牛抬起头,纵身跃下大殿,笔直的站立在兽神雕像的面前,那里,一列列最虔诚的兽神祭师正跪伏在雕像前,不住的祈祷着,他们的前方,放置着一个古朴的石槽,虽然年代无比久远,里面的血迹早已干枯,但仍然显露出一股不屈与霸气,这些红色,都是历代的兽皇亲自洒上的鲜血。
从一名祭师手中接过牛角弯刀,憨牛的脸上露出一丝狂野和决绝,运起全身力气,朝天怒吼:“血祭吾神!”
“血祭吾神!”
“血祭吾神!”
。。。
吼声回荡着,只要完成了这一步,就代表着,所有兽族子民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了自己的神,是死是活,全靠上神庇护!而战争,则再无回旋余地!
“憨牛兄弟,听我一言!”
几乎拼了一身性命,吕天终于在憨牛手中的牛角弯刀落在裸露的臂膀之前赶到他的身前,死死的抓住他持刀的手腕,言辞无比恳切。
“人类,你竟然敢破坏我们的盛典,当真以为我兽族无人了吗?”
在场的长老和族长,并不是全部都认识吕天,即便是认识的,也是紧张无比的看着‘挟持’了未来兽皇的憨牛,面色无比紧张。当即,数十道身影闪过,将吕天围成一团。
“憨牛兄弟,你不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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