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蒙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禹桀双目中阴冷的寒芒一闪,随即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了,那两名真传弟子彼此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惑之色,他们不明白,禹桀既然想要刁难这个入门弟子,怎么又虎头蛇尾,草草的把他赶走就算了事了呢。
凌蒙御使着步云履,贴地飞射出十几里,眼见前面出现了一片密林,当下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直到密林最深处,他猛的跃上一株足有合抱粗的巨树,以精神力慢慢感应了一下四周,这才轻吁了口气,抹了一把额上密布的汗珠。
凌蒙确实有些害怕了,禹桀踏出禁制,虽然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但他却能够感觉出,在扫过自己身上的碧水蓝衫和脚下的步云履时,他眼中突然闪现出一丝贪婪之色,尽管很隐蔽,但凌蒙现在的精神力比禹桀还要高出不少,哪会感觉不出,而且随即他便发现禹桀已对他动了杀机,那是一种极为冰冷极为可怕感觉,甚至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稳了稳心神,凌蒙心念一动,身上的碧水蓝衫突然从身上飞了起来,鼓鼓荡荡,飘浮在树梢的上空,借着明亮的月光,打量着衣衫背心处,那一个只有米粒大小,浑身透明,却被碧水蓝衫映成了蓝色的小虫。
这小虫看似不起眼,但如果细看,便会发现生得极为古怪,它的头部极大,几乎占了整个身体的二分之一,而且头上居然还生了一只尖尖的独角,身躯细长,有六片小小的羽翅,尾部极细,带着一个弯曲的倒钩,仔细观察着这只小虫,凌蒙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这东西他听说过,并不是虫子,而是一只妖兽,名叫丹息。
丹息是世上最小的妖兽,全身透明,没有眼睛,但耳力超强,人兽稍近,它便会喷出一颗毒砂,粘之即死,无药可解,这毒砂又称丹息砂,所谓以毒攻毒,精通药理的人大多对毒物都有一些认识,是以凌蒙小时听父大略提过丹息这种妖兽。
盯着丹息,凌蒙只觉背脊一阵发麻,如要不是自己警醒,在劲气及体的一瞬间,感觉到有东西落到身体上,立即以碧水蓝衫上的水系灵气将其锁住,如今的自己怕是已经中毒而死了。
凌蒙越想越后怕,伸手一弹,一道血红色光芒激射而出,在空中微微划了一道弧线,准确无比的将丹息切成了两半,眼见一颗沙粒大小,通体银白的丹息沙从空中落上,所过处无论是树枝树叶,只要粘上便会变得一片漆黑,他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同时也暗暗的问候了禹桀的女性长辈一声。
将碧水蓝衫重新穿好,凌蒙片刻也不敢停留,催动步云履,向东方疾飞,一直到天将破晓,飞到了将近鬼愁岭中部,通背铜猿所居的那座大山之上,他才收了脚下的青云,飞快的降到了半山腰处的山洞前,不过他还是不敢大意,观察了下地形,当即吩咐鬼阵在洞口设了一座四相化形阵,这才安心的进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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