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王秀花道:“当家的,我王秀花没后悔跟着你,现在这个结果,都是命中注定的,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爷儿俩,以后没人给你烧水做饭,帮你照顾东子了。”
温义道:“秀花,你是个好女人,是我几辈子修来的好女人!”王秀花又抽噎两声,叹了口气:“死了的人,终究还是死了,活着的人,却更加重了苦楚,你们爷儿俩好好过吧。”说完不舍地看着温义和温东子,忽地倒地不动了。旁边温义和温东子两个哭天喊地,抱着王秀花,心里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死了。
一群人这才敢走上前来,问东问西。苏泰让人将温义和温东子扶开,把王秀花抬回温家院里,放进灵棚棺材内。温义这才有机会去父亲棺材看看,如同村人所言,棺材里空空如也。温义取出一些大洋,准备为王秀花办理丧事。他祖上传下来的习惯,父亲死了,儿子要为父亲守三年的孝,现在父亲三年丧期还没有过,妻子也黯然离去。
次日一早,村里人都来帮忙,也有能够吹拉乐器的民间艺人,过来讨两天饭吃,帮着吹起唢呐,拉起胡琴,冲冲丧人的气氛。众人正忙碌,大门口来了个没有下巴的老汉,身体笔挺,一步一低头地走了进来,正是炸狐狸的温老九。
大家见了他都半点声音都不敢出,这抓死自己儿媳的老汉,要好见了两旁外人,那不是得更加凶狠?一时间院内的喧嚣声突然沉入大海一般,变成一片死寂。温义上前两步,惊异道:“爹?”温老九看了看他,忽然哈哈一阵大笑:“大家继续,大家继续,老汉来讨杯水酒就走。”
苏泰指着温老九鼻子,骂道:“好你个温老九,你还敢出来见人,你把自己的儿媳活活抓死,现在还要出来害人吗?”他义正言辞一番大骂,无形间助长了村民的气势。
温老九看着苏泰,道:“老苏头儿,你休要怪我,若不是那该死的娘俩终于在说话中提到了我,只怕现在你们这些人早就见阎罗王去了。老子苦苦修炼了六百六十五天,还差三百多天就能圆满,不料却输在了自己孙儿口中,你说,她不该杀么?”
鹰沟庙来的喇嘛本来正在给王秀花做法事,现在也跳了出来,命令诸位比丘结成圆月形,将温老九围住。温老九低着头,看也不看这些喇嘛,说道:“你们这些喇嘛,真是好不要脸,一群人奈何不得一个女子,现在又要来对付老汉我吗?”
门外又传来一阵尖笑,李捡和翠红也走了进来。“还以为鹰沟庙的花教喇嘛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在村外拉些破布烂绳就想阻止我们进村,简直是妄想。”李捡说道。他已经几乎没有了皮肉,脸上露出白色的骨头。翠红跟在他后面,也是喋喋怪笑。
一个老汉,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立在院门口,气氛十分的诡异。温老九道:“好吧,今天正好人都在,借着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不杀尽你们,还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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