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战放心不下,一夜巡查周遭地形,不曾合眼。待东方泛白,天蒙蒙亮,这时才发现这天原是阴天。罗战苦笑一下,心道一夜光顾着巡夜守营,未曾注意天气,不知不觉间,竟然犯了兵家大忌。他忙吩咐左右,传令下去,注意防范大雨天气。
命令传下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士兵来报,说北营忽然下起暴雨来。罗战心下奇怪,说:“只有北营下雨,其他三营情况如何?”士兵禀报:“其他三营一如平常,只有北营大雨如注。”罗战马上随士兵往北营赶去,北营距离其他三营不过一里有余,怎么只有北营下雨,其他三营却毫无异状?刚出来大营,就看见北面天空漆黑如涂,黑云下面一条条的白色雾线,大雨像倾盆而倒,罗战大惊,说道:“这那里是在下雨,这分明是在倒水!”
这是一个士兵来报,说山下来了一个道士,领着一男一女两个徒弟,要见将军。罗战略一思索,说带上来。不时,士兵将那三人带到。那道士大约五十多岁年纪,身穿道袍,头上挽着道髻。道士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有二十多岁年纪,一身白衣,即使在阴天之中,依然很显眼,女的身穿红衣,长发披肩,眉目清秀。
罗战向道士说:“先生何人,见我何事?”
道士向罗战念了一句“无量寿佛”,说:“我是山中野人,本来不欲纠缠世事,但见金人欺我太甚,区区栖鸦岭,竟然说成是‘宋冢’,特来助将军一臂之力。”
罗战心中起疑,想到两军交战正是要紧时刻,万万不可轻信他人,狐疑地看了看那个道士,说:“不敢请教道长法号?”
道士已经看出罗战的心意,说道:“贫道道号去贪,这两个是小徒玄牝和苍血,将军初见贫道,难免有所怀疑,愿解今日之厄,以示拳拳忠心。”
罗战大喜,道:“道长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去贪笑道:“此是完颜不灭的下乘小术,如何瞒得过贫道?将军莫愁,此阵名叫水火七绝阵,一日一夜间,有水火两变,不过是微末小阵,贫道自有破解之法。”
罗战还是不大相信去贪的话,但是目前形势危急,容不得他不信,就说道:“既然如此,请道长快快破阵。”
去贪微微一笑,道:“将军不要着急,这阵只有水火两种变化,俗话说水火不能相容,两种变化不能同时施为,不足为虑,待贫道前去一试。”
罗战见他说的如此胸有成竹,已有了七分信意,忙下马说:“两军对阵,刻不容缓,叫本将军如何不急?道长既然懂得破阵之法,就请快快破阵,以解我军危厄。”说话间,拉着去贪的手就像北营方向走去。几人来到北营旁边,去贪指着天上的乌云说:“这云本是幻想,因为众位将士一心杀敌,心无旁骛,是以使幻想成真,被其阵势所吓,此云叫做天降之云,待我将其收来。”从袖中取出一只水葫芦,口中念念有词,就见天空那片黑云顷刻间都被吸进葫芦中,天空一下子变得晴朗起来。去贪拍了拍葫芦,对罗战道:“好了,此阵已经被我破了一半,待晚间火起,再见这葫芦中的水倒出去灭火,则此阵可完全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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