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柳文婷抚摸着脸上的唇印,把宝石戒指小心翼翼地收好,田政彪醉眼朦胧,摇摇晃晃地说:“婷婷,那枚戒指是他送给你的吧?”柳文婷转过身,望着湖水不说话,田政彪走到她身边,说:“明天我就要走了,到边界上去对付他们那伙叛贼了。”柳文婷捡起一块小石子投入湖里,柔静的湖面破碎成一层层褶皱。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田政彪双手抓住栏杆,柳文婷看了看他,敷衍一句,“祝你一路顺风。”田政彪伤心了,说:“婷婷,你为什么对我冷若冰霜的,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满意,才能高兴?”柳文婷不理会田政彪,取出宝石戒指拿在手里端详,脸上舒展开笑容。
“我知道都是因为他!”田政彪一下子夺过了宝石戒指,“这些年来我对你一往情深,付出了多少心血,关心照顾你,难道还不如一个无赖的几句花言巧语吗?”
“你把戒指还给我!”柳文婷很愤怒。田政彪很是痛苦,“我真不明白那个无赖到底哪点比我好?”
“快把戒指还给我!”
“你对我太残忍了,我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你却对我不理不睬,只要你给我一点点爱,我都会幸福满足,仅仅一点爱我都得不到。”田政彪喝多了,一吐衷肠,柳文婷不说话,夺过他手里的宝石戒指,头也不回地走了,田政彪站在岸边独自吞咽悲伤。
中山军回到了军营,田政彪把范廷亮秘密囚禁了起来,手下官兵们只知道田政彪抓了一个叛军的俘虏,并不知道这个俘虏就是大名鼎鼎的子爵指挥使范廷亮。
范廷亮失踪之后,陈忠带着大部队越过边界到处寻找,找到第二天早上,跟随范廷亮的那些亲兵的遗体都找到了,范廷亮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陈忠隐瞒了范廷亮失踪的消息,派细作悄悄潜到中山军的控制区打探消息,结果细作回报,并没有任何关于范廷亮的消息,陈忠急得不知所措。
义军与中山军又对峙了半个月,田政彪突然接到了柳行空的命令,命令田政彪立刻率军回高武省。原来柳行空、赫连庆贵在南面感受到了张文宗、吴存义的强大压力,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对张福六的袭扰。
田政彪带着队伍往南走,半路上在一片山林里宿营。夜空幽暗,荒野寂静,中山军在营地边燃起了篝火,喝烧酒吃烤肉。范廷亮被绑在了一棵大树上,呆呆地望着夜空。田政彪把装酒的皮囊扔了过去,吩咐士兵,“给他松绑,让他也喝点酒吃点肉。”
手脚自由了,范廷亮急忙捡起地上的皮囊,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狂饮一通。田政彪又割了一只烤熟的兔子腿扔了过去,范廷亮接住了,大口地撕咬,一边吃兔肉一边喝酒。田政彪看着他笑了一声,说:“没想到你这个无赖还有点酒量。”
范廷亮举起空皮囊倒了倒,叫道:“再给我来点酒。”田政彪愣了一下,“哎呀,成阶下囚了,你还这么嚣张。”范廷亮擦了擦嘴,说:“死囚上刑场之前还得来顿饱饭,再给我来点酒。”田政彪吩咐士兵拿过一坛酒,再拿过一个大碗,范廷亮拿起大海碗倒满了酒,一口喝下去,连呼痛快。
田政彪看了看范廷亮一副饕餮吃相,又吩咐士兵送给范廷亮一只烤鹌鹑。范廷亮接过烤鹌鹑三下五除二撕碎了,填进了肚子里,叫道:“田将军,谢谢你的款待,下辈子再回请你一顿吧。”田政彪嘱咐士兵,多给范廷亮一些野味,让他吃个痛快。范廷亮也不客气,就坐在大树下吃喝起来。
田政彪和将士们一路旅途劳顿,难得有这个喝酒放松的机会,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熏熏然有几分醉意。田政彪和他的手下多是匈奴人,匈奴人喝醉就喜欢载歌载舞,于是他们就围着篝火,扭动着身子跳起了草原上的舞蹈,大声唱着一些范廷亮听不懂的匈奴歌,一直闹到午夜才结束。
这时候可能有人会说了,范廷亮倒是趁机跑呀,丫的,傻x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范廷亮从来就没想过逃跑,不是他不想跑,而是根本就跑不了。几万人的队伍盯着自己,你就是解个手都被盯得死死的,往哪里去跑?没跑成让人家抓回来再羞辱一顿?算了吧,田政彪既然养了自己半个多月,那就是没有杀死自己的打算,即使他想杀死范廷亮,范廷亮也无力抗争,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第二天早晨,中山军官兵们都睡醒了,收拾一下营地准备启程赶路。范廷亮却醉得如同一滩烂泥,无论官兵们怎么叫喊,他就是不起来。大家都在心里暗自发笑,这家伙心可够大的,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喝成这样,整个一没心没肺傻小子嘛。田政彪叫士兵们把范廷亮扔到马车上,继续赶路,范廷亮躺在颠簸的马车里,鼾声如雷。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田政彪带着队伍抵达了高武山城,军队驻扎在城外,田政彪带着几个亲兵进城,向柳行空汇报工作。汇报完了工作,田政彪拖着五花大绑堵住嘴巴的范廷亮进了王府后院,来到了柳文婷的闺房前,田政彪拉着范廷亮上前,敲响了房门\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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