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廷亮见南勇汉的家就在前方不远处,范廷亮是个豪爽的人,喜欢结交天下英豪,他从身上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让曹氏兄弟代他随个礼,他还说曹氏兄弟的朋友就是他范某人的朋友。
曹氏兄弟拿着银票到了南勇汉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南勇汉,南勇汉接过银票感动得眼圈都湿润了。南勇汉混了半辈子江湖,结交了许多朋友,但是从来没交过范廷亮这种身份这么高的官员,南勇汉跑到了母亲的灵柩前,告诉母亲范总兵随了一份丧礼,哀悼她老人家,她老人家一辈子也算没白活,有几个老太太能有这份荣耀。
南勇汉身上有古典侠客的遗风,士为知己者死,他觉得范廷亮瞧得起自己,自己就要找机会报答范廷亮。范廷亮找南勇汉商议着劫牢,南勇汉一口就答应了,并且还说帮范廷亮再找两个人。
三天之后,南勇汉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事先约定的茶馆,范廷亮看着南勇汉身后的两个人,一个面沉似水,戴着帽子,两鬓露出灰白的头发,不过看面相此人最多也就三十多岁。另一个人长得又瘦又小,眼神总是左顾右盼,范廷亮看着他就想起了水泊梁山的鼓上蚤时迁。
南勇汉给范廷亮和那两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范大人,这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马刀大侠,这是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人送绰号‘穿山甲’,身怀绝技,飞檐走壁。马刀,穿山甲,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七师总兵兼御前带刀侍卫范大人。”
范廷亮和南勇汉、马刀、穿山甲在茶馆里围着桌子坐下,南勇汉说:“范大人,本来昨天我就要来见您,怎奈穿山甲他母亲生病了,拖延了一天。”范廷亮对穿山甲说:“令堂现在怎样了?”穿山甲满面忧戚,说:“谢大人关心,老母现在在家由我妹妹照料。”
南勇汉给众人沏上了茶,说:“大人,穿山甲兄弟轻功了得,翻墙跨院如走平地,马刀兄弟则是刀法无敌,刀出鞘必见血,纵横江湖十几年从未败过。”范廷亮看了看马刀,马刀手里握着一把有些破旧的刀,目光中带着刀客杀手的冷峻。
范廷亮把去金星城劫牢的计划对马刀和穿山甲说了一遍,约定三天之后启程去金星城,马刀和穿山甲爽快地应承了。临走时范廷亮掏出了两张银票给马刀和穿山甲,一人五百两银子,事成之后一人再分五百两。五百两银子可绝对不是小数,马刀和穿山甲收下钱回去准备。
穿山甲的母亲病得不轻,他这次答应南勇汉接这单生意,就是为了赚钱给母亲治病。他回到家里服侍母亲,给母亲熬了几副汤药,母亲喝下去也不见好转。穿山甲是个孝子,母亲病得这样严重,他放心不下。正在忧愁之际,屋外来了几个人,穿山甲并不认识他们,心中纳闷,来人自称是范大人派来的,听说穿山甲母亲病了,范廷亮派人给穿山甲送来一些天灵芝。
战争时期药材是稀缺的管制物品,尤其是像天灵芝这样的名贵药材,你就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范廷亮是疏通各方面关系,弄来了一些天灵芝送给穿山甲。穿山甲接过天灵芝感动得热泪盈眶,人心都是肉长的,穿山甲发誓要报答范廷亮的大恩大德。谁都知道范廷亮是在收买人心,但是有几人能有范廷亮的度量真正做到挥金如土呢?
马刀住在显庆城的一家客栈里,回到客栈他要了一壶酒一盘肉,吃饱喝足了回屋睡觉。他刚躺下,就有人来敲门,来人是范廷亮派来的,奉范廷亮的命令送一把刀给马刀。马刀接过刀来一看,是一把精致的倭刀,刀锋出鞘寒气逼人。
倭刀是当时世界最锋利,杀伤力最强的武器,最接近传说中削铁如泥的神器。男人,尤其是马刀这样驰骋江湖的男人,对兵器的喜爱程度简直与喜爱女人相差无几。马刀拿着倭刀爱不释手,来人说:“马大侠,我们大人说了,只有您这样的英雄才配用这样的好刀。”恭维话说得马刀心里很舒坦,马刀说:“回去转告范大人,谢谢大人,马刀一定鞍前马后为大人效劳。”
为了营救水芙蓉,范廷亮是不惜花费重金,用钱把南勇汉、马刀、穿山甲这些江湖好汉都喂饱了。南勇汉招来了马刀、穿山甲,又挑选了五十多个靠得住的门徒,一行人与范廷亮乔装打扮来到了虞军控制下的金星城。
水芙蓉双手抱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呆呆地看着铁窗外的蓝天,望眼欲穿地盼望着,盼望着。水芙蓉没想到命运会如此捉弄自己,上次告别范廷亮回到金星城,竟然会被一个横空冒出来的孔伯英告发,如今身陷囹圄只能等待范廷亮的解救。
水芙蓉待在大牢里这几天想了很多,她在考虑自己的未来,如果范廷亮能够救她出去,她应该何去何从。家,水芙蓉是不愿回去的,自从小时候爹娘把她送入百花营之后,十几年了她一直就没回过家,爹娘的印象在她的记忆里都有些模糊了。
不回家水芙蓉又能去哪呢?跟着范廷亮,可范廷亮是有妻室的人,大千世界水芙蓉竟然难寻一块立足之地。水芙蓉叹息一声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想的这么多,如今能否走出这监牢还是个未知数,自己的案子可是惊动了朝廷,康德皇帝亲自派人审理,说不好过几天自己就要上刑场,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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