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廷亮、蔺远山等人的小船朝着康德皇帝飞奔而去,龙舟上的都统命令水手转舵,用龙舟庞大的身躯挡住范廷亮、蔺远山等人的去路。小船毕竟要灵活一些,就在龙舟即将挡住去路的一刹那,小船擦着龙舟的船舷蹭了过去,几个虞兵张牙舞爪跳到了小船上。
“我日你姥姥的,”蔺远山等尚武会的弟兄与虞兵们厮打在一起。小船空间狭小,什么武艺也施展不开,连刀剑都挥动不起来,全凭着一身蛮力较劲。蔺远山长着狗熊的身板,也长着狗熊的力气,把一个个虞兵都扔到了湖里,他冲范廷亮嚷道:“别管我们,范大人,快炸死康德老儿!”
范廷亮不顾身后厮打成一团的人们,眼睛死死地盯着康德皇帝。由于小船载重有限,他只带了三发炮弹,用了两发就剩下一发了,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不能再错过了,胜败在此一举。
几个水性好的虞兵背着康德皇帝慢慢游到了岸边,听到炮声之后岸上早已站满了虞兵,因为船只有限,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范廷亮轰炸康德皇帝,干着急。康德皇帝上了岸,他们可就派上用武之地了。
虞兵们连拉带拽,把浑身湿漉漉的康德皇帝弄到了岸上,一个身材壮硕的虞兵背起了康德皇帝向陆地深处跑去,其余的虞兵也围在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一圈人,想以此干扰范廷亮的判断。
范廷亮趁康德皇帝跑远之前,点燃了最后一发炮弹,又是一阵轰鸣,炮弹直奔岸边的人群飞过去。由于虞兵们站得很密挤在一起,炮弹砸到人群里,顿时就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岸边的草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还有几具尸体滚入了湖里,受伤的虞兵坐倒在草地上痛苦惨叫。范廷亮看见那个壮硕的虞兵把康德皇帝从后背上放了下来,康德皇帝捂着左臂,滴血不止。
范廷亮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叫道:“可惜啊可惜,功亏一篑!”炮弹都打光了,跳到船上的虞兵也都被蔺远山撇到湖里喂鱼虾了,小船掉头向水湾处驶去。这时,虞兵们找到了船,驾着几条小船向范廷亮、蔺远山等人驶来。
为了减轻负重,范廷亮、蔺远山把火炮和剩余的火药都扔到了湖里,轻装前行,将虞军的追兵远远甩在了身后。蔺远山等人都垂头丧气,叹息着说:“精心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结果还是没能成功,老天爷这是怎么了,偏偏佑护康德老儿这种恶魔。”
范廷亮心里也不是滋味,说:“蔺大哥,我们都尽力了,康德老儿的胳膊还被我们炸断了,这一顿忙活不算白忙活。”身后的虞军追兵见追不到范廷亮、蔺远山他们了,就叫喊着:“杀不尽的贼寇,你们敢不敢留下姓名!”
蔺远山张着嘴巴要喊,范廷亮拦住他,说:“蔺大哥,不能暴露尚武会的信息。”蔺远山憋着火叫了一声,远处的虞兵又叫道:“鼠辈,敢做不敢当,惹人耻笑。”
范廷亮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虞兵这么一挑衅,他肺都要气炸了,站在船头顶天立地喊了一嗓子,“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唐男爵范廷亮!”小船驶进了水湾,范廷亮、蔺远山等人跳到岸上钻进了地道。
郑恭为了这次刺杀行动做了一番精心准备,各种情况都预料到了。郑恭带着人停着几辆马车等在地道口,范廷亮、蔺远山等人钻出地道,郑恭立刻就叫他们上马车,马车载着他们驶向偏僻的山沟里,官军的触角很难伸向那里。
康德皇帝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遭遇了两次刺杀,龙颜大怒,把负责京城治安的官员无论大小全部撤换。其中高官都流放千里,小官都革职为民,锦衣卫、东厂这些特务机关也受到了点名批评,官员罚俸一年。
康德皇帝本来服用了隋子亮的汤药感觉身子舒服了许多,但是这次受了惊吓,落水受了风寒,胳膊受了炮伤,身子又垮了,躺在床上卧病不起。康德皇帝彻底疯了,当皇帝的遇到这种事,搁谁身上谁都得疯。
康德皇帝下令全城大搜捕,抓抓抓,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抓,闹得京城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尚武会遭到了严重的打击,已经在京城里无法立足了,郑恭带着会众转移到京城附近的大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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