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美娇说:“别和他们生气了,不值得。”
范廷亮胸膛剧烈起伏着,叫道:“这些兵痞,不收拾他们,老百姓都不答应,不能让他们把义军的名声都糟践了,走,我们回去叫人。”
范廷亮刚要和吴美娇回去搬救兵,就看见兵痞们在前方一家妓院门口停下来了。兵痞们追逐着皮球跑到了妓院门前,这时,正巧几个军汉搂着妓女要出去寻欢作乐。刚出门皮球就炮弹一样打过来了,把一个军汉打得踉跄了几步。
“妈的,哪个王八蛋瞎眼睛了!”军汉怒骂了一声,兵痞们也不是省油的灯,立时停下来向军汉围拢过来,军汉身后的同伴也不甘示弱迎了上来。双方你来我往,几句言语不和就叫嚷着要决斗,约好了带上家伙到城南的空地去。
这些当兵的都是枪林箭雨里闯荡出来的,拿打仗当饭吃,定好了时间定好了地点,就回去抄家伙做准备。范廷亮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记在心里带着吴美娇坐上一辆出租马车回去了。
城南一带荒草丛生,是安乐城的治安死角,什么凶杀、强奸、抛尸、群殴案件层出不穷,就算是大白天老百姓也很少敢从这里经过。老百姓看见两伙当兵的拿着兵器一个个怒气冲冲地向城南走去,就知道城南要上演一场血雨腥风了,老百姓心里都暗暗叫好,打吧打吧,这些害人精打死一个少一个。
两伙当兵的都准时到达了城南,握着兵器面对面一字排开。双方唧唧歪歪对骂了一阵,然后抡起兵器就要冲到一起去厮杀,瞧他们那架势,今天不在城南这荒地上扔下几十具尸体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双方就像在战场上打仗一样,呐喊着刺刀见红!
“住手!......轰,轰,轰!......”这两伙斗殴的兵痞都是上过战场的,他们听声音辨认出这是火枪,他们都呆愣住,扭头看去,一群兵马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就在两伙人要冲到一起厮杀的时候,范廷亮和孙登贵、汪俊带着人马赶来了。
范廷亮怕弹压不住这些兵痞,带上了大批精兵强将,首先火枪手和弓箭手站在最前面,把手里的火枪、弓箭都对准了兵痞们,其次骑兵握着刀站在后面。如果这些兵痞发疯了冲上去和火枪手、弓箭手拼命,火枪手、弓箭手近战能力近乎于零,骑兵好上前阻挡,最后范廷亮还不放心,在外围又布下了大量的步兵,如此天罗地网,兵痞们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挣脱不得。
兵痞们见火枪手、弓箭手都拿着武器对着自己,心里慌乱起来,冷汗顺脸往下淌。范廷亮骑着马冲出来叫道:“都把武器放下,双手抱头蹲在一边,快,快。火枪手、弓箭手听令,如有不遵从者,立即将其击毙,决不姑息!”
兵痞们胆子再大也是血肉之躯,没有不怕死的,纷纷按照范廷亮的要求,放下武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步兵们冲上去将这些兵痞控制住,范廷亮和孙登贵、汪俊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范廷亮带着一肚子怒气,挨一个端详兵痞们的脸,最后在一个兵痞面前停下来了,“呦,兄弟,还认识我吗?”
这个兵痞就是撞倒吴美娇辱骂范廷亮的那个家伙,兵痞醉醺醺的刚刚有些醒酒,他抬头看了看,突然脸色大变,想起了范廷亮。范廷亮笑着点了点头,说:“看样子你是认出我了,还行,你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别说我无缘无故找你茬子,告诉你,死也让你死个明白,我叫范廷亮,第七师的总兵。”范廷亮挽起袖子就要教训这个兵痞。
兵痞听说了范廷亮的真实身份,惊讶地张着嘴巴抬起了头,兵痞看见了范廷亮身边的孙登贵,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冲着孙登贵大叫大嚷:“六叔,救我啊,救我啊,六叔!”
范廷亮诧异地转过头看着孙登贵,孙登贵满面羞红低垂着脑袋,范廷亮问道:“你认识这小子?”
平时粗犷不堪的孙登贵此时羞赧得像个姑娘,低声说道:“他是我们团的。”
范廷亮压了压心头的火气,说:“他是你侄子?”
孙登贵咽了一口唾沫,说:“是,也不是,我们一个村子的,他也姓孙,论辈分是我侄子辈。”
范廷亮点了点头,孙登贵急忙又说:“大人,都怪我管教无方,我以为弟兄们刚从前线回来好好放松放松,没想到这王八羔子就跑出来惹祸,还得罪了大人,卑职罪该万死!”
孙登贵跪在了范廷亮的面前,范廷亮一把扶起了孙登贵,说:“起来,起来,升荣,你管着三千多弟兄,整天忙着那么多事,难免有些疏漏,人之常情,起来起来,不要自责。”
范廷亮扶起了孙登贵,又看了看那个兵痞,说:“念在你是初犯,我这次暂且饶了你,下次再让我遇见你欺男霸女恃强凌弱,我决饶不了你!”
兵痞再也没有在街上的那股凌人盛气了,唯唯诺诺感谢范廷亮的赦免之恩。范廷亮冲众人叫道:“把他们全都押下去带走!”闹事的兵痞们被绳子串成了一串,由步兵们押解着回军营\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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