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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二天吃饱了饭范廷亮和陈忠、侯楠上街散步，他们想先在赤州府这花花世界玩几天，然后拿着钱财去投奔长安，最不济也能混个把总、校尉当一当。三个人走到了一条胡同里，胡同两侧是斑驳的土墙，土墙上还稀稀疏疏长着几棵狗尾巴草，阳光洒在上面给人一种静谧安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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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三人正走着，忽然一个黑影从一侧墙头上斜着在他们面前划过，三个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立刻做出防御姿态。陈忠后退一步率先拔出了剑，范廷亮和侯楠也要操家伙。手刚伸到腰里范廷亮就愣了，那个黑影是一只大老鼠，大老鼠从墙头上狠狠撞向另一侧的土墙，当时就在墙上印出了一滩血，撞成了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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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三个人正看着自杀的老鼠尸体时，一只大花猫从另一侧墙头上跳下来，叫了一声叼起死老鼠跳上墙头，很潇洒很从容地走了。范廷亮摇头感叹：“这老鼠为了不命丧猫口竟然撞墙自杀，真乃烈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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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陈忠撇了一下嘴，说：“结果还不是一样，都是猫嘴里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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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廷亮指着墙上的血迹说：“虽然结果一样，但是起码旁观者看得悲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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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廷亮和陈忠争论着老鼠的行为，侯楠在旁边开口了，“都别争了，从小我姥姥告诉我，看见死老鼠要吐三口唾沫，吐得越远越好，否则就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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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侯楠抿着嘴唇就要吐唾沫，陈忠笑了，看着范廷亮说：“作栋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农村人到田间地头干活儿，死老鼠多了去了，每见一个就吐三口唾沫，那还不得嘴里吐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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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廷亮说：“咱们这种人出生入死的，什么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着范廷亮也要吐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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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廷亮心想自己最近倒霉，吐三口唾沫把霉运都吐出去，于是范廷亮肺里吸了一大口气狠狠吐出一口唾沫，“啊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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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哎呀！……”远处有人叫了一声，不好，这一口吐到人家身上了，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范廷亮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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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廷亮抬起头，只见远处站着吴美娇，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两个人对视一下都很惊讶，随即就四目喷火暗暗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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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廷亮一口唾沫差点吐到了吴美娇的鞋子上，吴美娇气愤地叫着：“原来是你这个小痞子，随地吐痰真没教养，快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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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是小痞子？”范廷亮本想生气，想一想忽然笑了一下，你说我是小痞子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小痞子，“哎，你说对了，我就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小痞子，你快滚开，这条胡同是我练习吐唾沫的专用胡同，喷死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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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吴美娇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赖的人，说：“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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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这次让你开眼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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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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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什么我，再不闪开我照你脸上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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