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顺着四周细细打量了一圈,所在是一间陋室,陋而雅。
案几、座椅、蒲团,已是陋室地上摆放的全部东西。蒲团之上背坐着一人或枯骨,为什么这么说了?因为若说是人那该有血有肉,可这人形如枯槁,除了罩着的那件灰衫,其他各处与枯骨无异。
樊心也没急着叨扰,而是欣赏起了陋室,或许某年的某天,自己或许也会需要这么一间陋室。
一块精致的棋盘摆在案几上,从半盘棋子看,棋局只是杀出一个起势,黑白双方玄机暗藏。陋室正面墙壁上挂着一副画,画有些怪,横横竖竖弯弯曲曲却未成形,但仍旧被挂了上去,而且挂上去的年代似乎并不短。
他起初并未觉那副画有什么奇特之处,正因如此,他才细细打量起来,顿时目光仿若一下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室外日月交替不休,室内一坐一立一老一小两人久久不语,此处静的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出来。
呼!
半月后的某个月夜,樊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破了此处的静谧,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和那纹丝不动的枯瘦老头待在一起,再静谧的美好时光也不值得留恋。
“横竖弯曲间尽释道之奥妙,不知哪位前辈高人能画出如此绝世之物。”他不知此身在何处,唏嘘之声不觉而起。
蒲团微微动了动,枯瘦老人不再背对樊心。四目相遇,樊心的目光略微闪烁了一下,心中一惊。老人面色惨绿,五官中皆是喷吐着幽幽黑气。
“老朽为了压制劫期,只能变成这幅鬼模样。”老人叹息一声。那声音有种久经沧桑后的闲适,令人闻之精神一震。
“这棋局...这画...”樊心已然恢复常态,他本非以貌取人的人。
“天地为棋盘,道为柄,世人皆为棋子,便是一盘棋。棋局输赢,在道而不在棋子,横竖弯曲间攻守兼备,道本无情。”枯瘦老者的话音似有股魔力,令人不禁想去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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