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铉听了心下甚为骇然,却不敢露出痕迹:“大人,此乃小人诬告,我打抱不平之事有,欺压良善却不屑做!”
王朗摆摆手,阻止朱铉继续说下去。
“为官谨记,切勿急于解释自家清白,只能是越描越黑。我若真想治罪于你便不会听你申辩,我既然将实情相告,便是要保你。刺史府下文命我追究,我已以‘查无实据’挡回去了,你用心做事即可。”
朱铉刚要表示感谢,却又被王朗止住,顾自说道:“我虽无法改变时下官场风气,然治下之官只要用心做事,助我治理所辖百姓,犯下何事我都会一力保全,如王元玮和你;若鱼肉百姓,搞得民不聊生者,我必要治罪于他。”
王朗看朱铉似乎不信,已明白朱铉心思,言道:“你心中必是想王恢、樊能之流为何安然无恙还能升官加爵?年轻人,一定要记住‘万事不可强为。'王恢用钱买通了朝中高官,所以有罪变有功,我只能将他荐往别郡为官。至于樊能,他舅舅是刺史从事,所以我叮嘱杨懿莫与他一般见识。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已举荐樊能入刺史幕府为将,似这等贻害会稽郡而我无法治罪的官员,统统要打发走。”
朱铉心想:“那岂不是去祸害别处,也是无奈之法,终非解决之道。”
王朗说到此处,感觉今天说得有点多了,儒家讲究慎言,今儿这是怎么了?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如亲子般喜爱,心念一动,慈笑着问朱铉:“你是否与人定有婚约?”
朱铉苦笑:“父母早亡,叔父乃山中乡民怎能说得媒约?”
王朗听闻,大喜道:“你已成年,当成家立业了。我有一侄女乃我亡兄独女,一直寄养在我处,视同己出,嫁与你如何?”
朱铉明白推辞不得,只得说:“我无父无母,但凭大人做主。”
王朗这下更高兴了,喜滋滋的说道:“我这侄女外貌品性很是说得过去,与你确是天作之合,也算了我一桩心事。”
朱铉忙回道:“大人侄女必不能差,我回去就请表兄下聘礼。”
王朗连声称好,命人安排酒宴招待朱铉,朱铉辞去时已是深夜。
第二日,朱铉将此事说与杨懿、文正,两人齐声同贺把个朱铉羞得满脸通红。
营救王元伟之事已有眉目,朱铉又定下了亲事,诸多事情都要赶紧回去张罗,三人便不再耽搁,当即回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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