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钱。”那天将倒也老实,“不过我的铠甲就是我的船钱。”
船长刚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差点气得想要把他一脚踹进湖里,在听到后半句话时方才面色缓和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系统都记录在案。如果你不支付船费的话,应该明白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天将身上的那套铠甲,算是套价格不菲的装备,看来这小子在游戏里花的时间不少啊。
那天将挥舞着手里的剑,宽阔的剑身在月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阴森可怖,发出令人战栗的光芒。
由于先前情况还不清楚,船长在刚离开岸边没多久就下令停船。岸边的湖水很浅,那些玫瑰骑士团的追兵已经策起战马跃入了湖中。
那天将见状一急,喝道:“我已经答应给你钱了,你要是再不开船的话,我就让你们全部血溅此地!”
船长和船员们并非玩家,可以说几乎没多大战斗力。虽然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即便在游戏中被杀死也会被游戏公司给复活过来,可现在的科技太过发达,神经系统与虚拟程序的衔接度很高,在游戏里死一次那是很疼的。
所以,能不死就别死吧。
船长是个老世故了,看到天将那布满疤痕、铁青的脸因愤怒而更加严峻,便立即下令起锚开船。大船颠簸着向湖中间驶去,船桨有规律地劈啪作响,强风吹拂着在阳光下闪烁的风帆,大船就像天鹅般轻盈,在水上拂过。
在码头,追赶的骑士们还在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骂骂咧咧地威胁着让船调头驶回,并让弓箭手赶紧在船超出射程之前进行攻击。
天将纵声狂笑,朝他们比划了一个十分下流的手势,对船长道:“让他们像疯狗般怒吼吧,你只管开船就行了,船长。”
易风从船头中间的小板上走下来,穿过两排划桨水手中间的小道,来到了船的中板处。而那位不速之客正背对船桅,全副武装、警惕地站在那里。呈现在易风眼前的是一位高大强壮的天将,身着银亮的鳞甲,斗篷披在肩甲上,在湖风中挥舞着。带有金质纽扣的鲨革剑套、那方形的黑色鬃毛与他阴郁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是我们不得不在一起航行,”船长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和平相处。我叫朱明,是天蓬水军昆吾号的船长。”
天将回头瞥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码头,那些追兵还在那无助地挥舞着。显然,他们来不及再找到另一艘船去追赶。
“我叫剑风,狼牙城人。”那天将回答道。
船长问道:“那些骑兵为什么要追杀你?你知道你现在是在我的船上,我总得清楚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事?”
剑风冷笑道:“堂堂天蓬水军也会害怕一群玩家组成的军团?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无意隐瞒。”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前天在狼牙城的酒馆里,一个玫瑰骑士团的畜生对一名年轻的女玩家施暴。那女玩家是有男朋友的,他当场打死了那名施暴者。这原本没有什么,如果是你的女朋友被人欺负了,我想也会这样做吧。但是,玫瑰骑士团的混蛋们不分青红皂白要为那畜生报仇,漫城搜索这对男女。可惜,也许他俩见出了事情便下线了。可是,有传言说我和他们是一伙的,于是今天我被带到了军团总部。军团法律顾问问我那男孩跑哪去了,我回答说,假如那男孩是我的朋友,我就更不能出卖他。军团法律顾问更加愤怒了,说了一大堆废话,让我赶紧交代我朋友的去处。这时的我已经很气愤了,因为我已经反复解释过很多次,但是我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怒气使自己尽量冷静,而军团法律顾问又说我藐视玫瑰骑士团,要把我关到地牢至死,除非我交代我朋友的去处。所以,我觉得他们都疯了,于是我拔出佩剑切下了军团法律顾问的头颅,杀出了总部。恰巧,我看见附近拴着一匹军马,便骑上它往码头赶,希望能找艘船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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