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敢威胁本王?”怒气上涌,小王子狂笑,“哈哈,玉石俱焚?本王倒想看看你如何玉石俱焚?一千来号人,也配做我大军对手?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找死不曾?”
“王兄怕是忘记了末将的真正身份?”霍然站起,毫无惧意,周文龙还以颜色,“文龙尽可以率军随来使回归三殿下麾下,谁敢阻止?大汗仙逝,试问当今天下,何人敢于公然举兵对抗储君,莫非王兄现在就要反叛?文龙虽不才,但也有足够的勇气跟王兄理论理论。”
脸色由红转青,继而变白,最终气焰顿失,小王子被迫挤出笑脸,“妹夫果真铁血男儿一个,开个玩笑而已,闹翻脸又何必。我们是什么关系?来,坐,别激动嘛,坐下,好好说……”眼见恫吓无效,再祭出亲情绝招,“小主实在可怜,花儿为之丧命,阿不思也视为己出,母后更视作心肝宝贝,你能忍心抛妻弃子?先说说你的要求,本王能满足一定满足。”
被击中要害,小将颓然坐下,沉默半晌,方低声回禀,“文龙并非刻意威胁,但王兄步步紧逼,视末将为心腹大患,派人夺我指挥权,搅乱探马先军军心,如此作为,实在让人寒心。要求无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王兄始终不相信文龙的忠心,请允许我带走小主和阿不思公主以及母后,当然还有探马先军,文龙决不再接受王兄指派的任何兵将。”
加重语气,“尤其耶律海牙千户长,留在军中只会导致军心涣散,文龙不接受此人为副将。要么退出,要么自甘为兵,二者必居其一。至于加入的兄弟,希望王兄当众宣布一项命令,所有人都得听文龙的指挥,无论任何兵将,均无特权。”
看一眼小王子再次变红的眼睛,周文龙不紧不慢解释,“不知王兄究竟想要我探马先军何用?不会只要一盘散沙吧?你争我夺,暗战不断,军心分崩离析,无敌战斗力从何谈起?莫说一千人,即便三五千人,对我大军也构不成任何威胁,王兄大可不必如此忌惮。何况大汗在世时,曾恩准文龙自行扩充兵力,以三千人为上限,三千人以上,由王兄定夺。”
强压怒火,小王子冷冷一笑,“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本王只认准一点,探马先军副将必须由本王亲信担任。至于耶律海牙,可以召回,本王以后也不会再指派将士。兵力嘛,中你的,其他,一切按你说的办,如何?”
斜睨一眼沉默不语的年轻妹夫,拔都王子拍拍手,“说这么半天,也累了。来人,摆酒设宴,为来使大人接风洗尘,我们边吃边谈!”
基本达到目的,人不能得陇望蜀。再指派一名副将也无所谓,无特权,架空其人还不小菜一碟。一百余打入的蒙古人,尽可交给蔑尔歹去摆平,定下神,年轻驸马爷主动妥协,“王兄,在我中原有一句话,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出掌相击,小王子喜不自禁,“这样才对嘛,你我联手征战西域,何足惧哉?待本王顺利立国,让你做一名国王,对,加里兹公国,你就去做此国国王。”
“王兄如此年轻,魄力和胆识已超越父汗,立国只需时日而已。文龙不奢望坐上国王之位,只要王兄诚心相待,文龙必带上探马先军为我大军扫平一切对手!”客套归客套,小将只觉得头皮发紧,无形中,一柄利剑始终悬于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互让一步,结局皆大欢喜,小王子勉强放心。悲伤依旧,但酒可没少喝,显见得郁结于心的愤怒获得少许宣泄。心有所思,陪酒完毕,别众将,周文龙带来使返回毡帐。天色尚早,派人请来仙师,让小公主抱小儿去后帐玩耍,三人分宾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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