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听辨,高壮主将不由得热血沸腾。说得对,即便送死也于事无补,以食言而肥的守将一贯作风,家人兵将势必遭遇灭顶之灾,翻身靠近,“驸马爷,末将愿随您出击,调防柯坪府至今,饱受那个混蛋的窝囊气,末将要一雪前耻,救出我的兄弟和家人。”
“这样,行动计划不变,你保持五十步的距离紧紧跟上。待我生擒死胖子,你利用昔日威信瓦解敌兵斗志,我们干脆大举杀入柯坪府……”扭头下令,年轻小将灿然一笑,“所谓官逼民反,今日咱也上演一出项羽大闹会稽郡,灭暴辽,威震西域,上——”
天色昏暗,飞沙漫天,快速移动的沙尘暴席卷杂草枯叶断枝,劈头盖脸砸向人群。负责包抄的众骑被迫下马卧倒,以围成一圈的马儿抵御风沙,以免大祸临头。主道中央,如法炮制的三百骑兵围住守将,闭眼煎熬,以待沙尘散去。两团黑影一前一后出凹坑,以泾渭分明的路肩为指路标,头顶风沙,脚踏不断翻滚的断枝枯叶,弯腰稳步摸向敌营。
严格遵照命令,勇士团悄然撤离,耶律迪烈率先,余众利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呈一字长蛇阵谨慎摸探前进。洋洋洒洒的风沙淹没了一切,视线内一片模糊,侧脸矮身,人群时而匍匐,时而弯腰疾行。断枝碎石不停击打头脸四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砂土腥味,用衣衫捂住口鼻,众将不疾不徐抵临目标。
沙雅宝刀前突,几乎丧失听力嗅觉的周文龙不断修正方向,道路弯弯曲曲,心情起起伏伏,两百多步距离显得特别漫长。无法言述的煎熬中,一小团黑影不偏不倚击中凸包,“哎哟——”剧痛使然,人一哆嗦,小刀本能上挑。
“啊——”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盖过风声,朦朦胧胧中,一个活似虾公的人影上蹿下跳,“谁……谁他妈戳我……啊……”劈手揪住面前男子,“你……你——”不敢再出声,只因小刀抵临咽喉。
“不明骑兵出现异动,老子奉令回禀军情,赶紧带我去见大人……”瞪眼辨认,撤回刀刃的小将歉意一笑,“兄弟,风沙太大,并非故意为之,哎哟……”指指额头,“瞧,比你更惨,被砸得面目全非,真他妈倒霉,哎哟——”
甩去手腕渗出的血珠,辨认凸包和朦胧的黵印,高个敌兵改口,“你是中原人?的确倒霉,咝……这该死的沙尘暴,遭天杀的不明骑兵,偏偏同时冒出,守将大人也……也……嗐——”弓下腰,掉头带路,“斡列阿大人生死未卜,我可……可真替他担心……”
“吉人自有天相,大人应该没事……”心不在焉答话,不时窥探四周,紧张的周文龙高声探询,“兄弟们怎么都不在?人呢?擅自脱离战场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在,都在呢,为躲避风沙全体退入那片树林……”扭头张望,眯眼的敌兵指指左前方黑乎乎的朦胧树影,“我奉命抵前侦探,没遭遇敌人,却险乎被自家兄弟干掉,你说说,到底谁更倒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