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副县长被他们追得东躲西藏,说出去也挺有胆气的。
一名留着银须的老人咳嗽一声,看样子在村里比较有威信,听了顾诏缓解气氛的话后,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民不平则官难究,唐突县长了。”
顾诏眼睛一亮,这老人说话带着点文气,看起来也是度过些书的,不用硬顶着脾气话赶话,这样就轻松多了。他笑着对老人说道:“官之本乃治下民生,老大爷,你们要相信政府啊。”
老人咳嗽两声,说道:“原本是很相信的,只是村里娃子才闭眼,乡里就要罚款,不妥不妥啊。”
村支书插嘴道:“九爷爷,您怎么说话呢,乡里也是拿着条条框框来的,要是人家没有道理,能拿着大红印子到咱们村子里来?”
老人冷哼道:“你少在这里说话,有几个钱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娃子们那么小,矿场的活连壮劳力都有些吃不消,时间长了怎么能不出事?”
顾诏笑了笑,侧头对孙金鑫说道:“给几位大掰倒水,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透,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我要跟几位好好唠唠。”
孙金鑫起身去屋里拿水,村支书还想说话,却被顾诏含笑看了一眼,感觉浑身有些不舒服。他顿了顿脚,说道:“九爷爷,你就乱说话吧,要是传到县委书记和县长耳朵里,看我三哥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顾诏眉头微皱,这村支书是在点他呢还是点老人呢?这句话让他发现,许曙光和童朝云在县里的势力已经掌控到村一级里,这让他有些怀疑把童朝云捧上去是不是正确了。
“我呸!那小子在信访办不办人事,工作给撸了就撸了,回家种地更好!”九爷爷被村支书这句话气得直哆嗦,喝道:“一个主任,信访办一把手,不知道为民请命,整天缩着跟个王八似的,有什么用?”
顾诏听了这话,顿时笑了起来,说道:“刘伯,不要生气,九通同志的工作还是很有成绩的。”
这老人竟然是刘九通的父亲,这倒是很出乎顾诏的意料。如此一来,顾诏直接让孙金鑫给刘九通打了个电话,把他从县里叫来。
在等待刘九通的这段时间里,顾诏很少说话,听老人们说村子里的变化,从解放前到解放后,从公社大锅饭到私有制承包,从改革开放到现在生活,听得非常仔细,并在他们的谈话中了解了不少关于矿场的事情。
听着听着,顾诏觉得有些不对味,慢慢的询问道:“刘伯,您的意思是,那些不上学的孩子,都跑到矿厂上工作去了?”
“就是的嘛。村子里不富裕,都过得有些紧吧。乡里矿场半大孩子的工钱给得不少,有娃的人家都把娃送过去了,十来岁就够了。”
顾诏脸色阴沉下来,沉声问道:“乡里知道这个情况嘛?”
“知道的么,就是他们宣传的,咱们才知道这个事情。俺们知道,乡里也是为咱们好,为咱们补贴家用,俺们感激着咧。”刘九爷笑呵呵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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