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酒厂化验设备简陋,田裕民深深认识到这一点,所以自从自己上班以后,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当班时间,每隔一段时间,他总要到出酒口去打点酒来作个化验。
其余时间,他也总是闲坐不住,他喜欢与人聊天。田裕民知识渊博,说话幽默风趣,又有着俊朗挺拔的外表,自然挺招女人们喜欢,周围老是少不了大姑娘和小媳妇,尤其是些小媳妇们,喜欢和田裕民开点半荤不素的玩笑,听说田裕民还没对象,她们打趣着给田裕民张罗介绍对象。
和男工人聊天时,田裕民自己烟瘾不小,姿态极低,尽是给人分烟,那些男聊伴们既能在田裕民面前显摆显摆自己的见闻,又能抽上他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香烟,何乐而不为,平常,他们能抽上一包三块五毛钱的香烟,就不错了,至于这个年轻人,满满上好一个月的班,也才只有几百元的临时工工资,哪能抽得起那么贵的香烟,他们才懒得去管呢。
不长时间,这个年轻小伙子就混了个人缘烂熟,大受欢迎。
田裕民虽然和他们相处熟了,可有些话,他是不能问的,要不,传到厂长那儿,人家还不把自己当奸细看待,如果那样,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进厂以后,田裕民不会说当地的方言,车间里的人还以为他是个酸文假醋的半掉子,也就没再追究,田裕民好不容易才给糊弄过去。
下午下班后,陈大胆就招呼上一帮小年轻去了夜市。
说是夜市,其实就是路边摊儿,那儿离酒厂不远,当年酒厂红火的时候,那儿可是热闹极了,原来光摊位就有十几家,现在酒厂效益不行了,慢慢的就走了好多家,如今虽然说还是叫做夜市,实际上已经是名不副实了。
餐馆老板见到陈大胆他们去,老远地就过来打招呼,他掏出自己的三块五一包的青山牌香烟,给来吃饭的顾客每人都来了一梭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陈大胆人未坐稳,就听嚷嚷道:“大胖,还是老三样,火锅,烧烤,焖牛蹄花。”
“好嘞。”老板大胖大声应道,就在灶台上忙开了。
不大会儿,热气腾腾的麻辣火锅,红烧焖牛蹄花,牛肉、羊肉烧烤就摆上了桌,见此热气腾腾的场景,田裕民有种久违了的感觉,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大餐馆他也进过不少,可田裕民总感觉,越是大餐馆,喝酒的气氛越差,有些时候,那不叫喝酒,更多的是在显摆阔气……
田裕民性子里,喜欢喝那种豪爽、干脆的大酒。
想当年,钼精矿刚刚开产出钼精的时候,田裕民就体验过那种生活,那就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颇有点啸聚山林的味道,有好几次,田裕民还在睡梦中回味过那种生活,那种场景中的自己,吃,吃得酒足饭饱,喝,喝得山崩地裂,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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