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贱人邀月居然想控制住她的身体,试图从她身上剥夺术法华锦媗咬牙骂道。
没错,即便摸不清华锦媗的真实身份和动机,但她实在是天赋惊人,邀月决不能任其成长做威胁
李相国就钳着无法动弹的华锦媗朝石碑亭走去,伸手按住亭中某个字,那是一个启动机关,地面晃动着发出咔擦声,碑后地面顿时左右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底下深处的暗道。暗道长而深,无灯,却蓝光幽幽,几百级阶梯直通地底,直到尽头却又有种柳暗花明的刺眼白光。
李相国将华锦媗拖入一个深藏地底却空旷无边的殿堂,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华锦媗两只红鞋直接被磨落。
殿堂四角各自立着八人合抱粗的撑天柱,仰首柱高无边,殿顶绘满日月星辰,殿堂四面墙壁则分割成无数面小镜子,每面镜子前都盘腿坐着一人,无论人身上的衣纹还是身后镜面的花纹,亦是挥着日月星辰。
李相国就拖着华锦媗朝殿堂正中央走去。
华锦媗已无法动弹,她环顾四周已觉不妙,但还是清晰看见四根撑天柱下各自绑着四具尸体每具尸体都是六至七岁、无头、失去双掌及前臂的童男尸体,表面虽无伤痕,但是腰缠麻绳绑在撑天柱上的结是一个死结。
她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是什么,不禁皱眉打了个冷颤打生桩
李相国将她拖到殿堂正中央,这里铺着与其他地砖截然不停的花岗石,然后再是花岗石的中央,又嵌着一个仿若浑然天成的巨大石棺,里面躺着久违不见的李圣香。棺底遍布婆罗花瓣,鲜红如血,而他沉睡其中,身着白衫,肤白如脂,再加上墨发绚散,一红一白一黑,三种颜色强烈对比,越发衬得他像一朵黑夜里盛放到极致、极致过后就将面临枯萎的罂粟花。
李圣香死了华锦媗有些难以置信地嗫嚅道。
李相国将她推入立在棺头前的笼子里,然后锁上。
笼子那一根根银白如雪的铁栏杆就诡异般的旋转起来,邀月依旧化作薄光禁锢她四肢,华锦媗只能浑身僵硬地站着,就连眼皮都无法合上,只能眼睁睁地被眼前飞速转动的笼子给转晕,晕到大脑空白,不断有玄光金光从她身体往外溢出。
李相国警惕性地盯着她的能量被桩拢一点一点炸出来。
四面八方盘腿坐在镜子前的人顿时合手掐诀,那两股漫无目的飘散的玄金光芒就找到方向,集中涌入花岗石中,然后随着花岗石表面凹陷的花纹走动,很快地以李圣香所躺石棺为中心,四周渐渐浮现一个玄金闪闪的结界,最后再集中涌入李圣香的心口位置。
一开始,并无异样,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昏眩的华锦媗渐渐呈现出衰弱之态,反倒是李相国惊喜地看到躺在石棺中的李圣香,胸口终于有了微微起伏的生命迹象。
太好了
他最心爱的小儿子终于有救了
一刹那,李相国竟有种喜极而泣的神情。
可华锦媗意识到自己正要被炸干时,心情一点都不好,尤其是还有个邀月在贴身操纵自己的四肢。她无法开口,脑海中就接二连三地迸出各种骂人的三字经,不管邀月听不听得见,她必须自救。
人的意志很脆弱,极其容易被摧毁,但若是坚强到某种地步,有时候是无坚不摧
李相国和邀月很快就发现华锦媗的心神迅速安定下来了,然后往外输出的术法能量在飞速降弱,两人见状就赶紧出手催促阵法榨取的力量,可华锦媗硬是抑制住自己的心神,硬是较劲起来。
许久过了许久
李相国见她依旧毫不示弱,又见李圣香指掌好不容易恢复知觉在微微动弹,迅速上前挥剑架在华锦媗脖颈上,想拿性命要挟她放弃,但即便剑锋从她脖颈轻轻一抹抹出血痕来,她依旧无动于衷,反倒是挑衅地笑望李相国。那笑似是再说:能奈她我何
李相国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当下很想在她身上捅出数十个洞口,捅到她屈服为止。
僵持中,一道薄如日光的力气突然间闯入殿堂中,正背对着的李相国毫无知觉,但弥漫在华锦媗身上的薄光却迅速凝聚成股当空击中那道光,一声清脆脆响,“铛”,李相国迅速回头,就见薄光回旋到某人手掌中,然后红袍荡落,是凤金猊横手抓着袖影剑站在殿堂大门处,眉眼冷若刀裁,一张脸冷酷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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