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国公使又支支吾吾起来,关税和盐税是西方列强对中国进行经济侵略的两快肥肉,你要让他们吐出任何一块,都会让他们心疼到骨子里。
见各国公使态度,宋小濂就知道结果了。不过,在他看到的总参谋部内部材料里,显示新上任的总理李默涵已经决定不顾列强的态度,强行收回关税和盐税权力。支会列强,只是走一个流程。宋小濂觉得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但是私底下又觉得这位年轻的总理很有骨气。
宋小濂从内部参考材料上已经看到了新的《盐业管理办法》,《办法》从量核定﹐就场征收﹐税不重征为盐业盐税总则。
从量核定的意思是盐税实行从量定额征收﹐以吨为单位分别不同产区﹑盐种和用途确定差别税额;就场征收﹐实行源泉课征﹐一般在盐的销售出场(厂)环节或在盐产区的运销﹑公收单位分配销售环节征收﹐以保证盐税地区差别税额的执行;税不重征﹐盐从生产到消费﹐不论其间经过多少加工﹑流转环节﹐只在规定环节征一道税﹐严格实行一次课征制度﹐纳税人用已税原盐加工﹑精制后销售的盐﹐不再缴纳盐税。同时,《盐业管理办法》还规定酸碱工业、制革工业、肥皂工业、饲料工业、渔业用盐,可以减免税。
宋小濂并没有给五国公使多少思考的时间,他站起身来,收起面前的文件,轻描淡写地说道:“看来公使先生们短时间内无法与我国达成一致了。那就只能希望沙皇俄国的战士们能越战越勇,把德国人和红俄都打败。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既然要让马跑,就得给马吃草,关税或者盐税,我们总要收回一样,否则我们很难跟民众交代为什么要大老远地跑到欧洲打仗。好了,先生们,我先失陪了。”说罢宋小濂昂起头走出了办公室,把五国公使留在了会客室里。
五国公使们互相看了看,大家都没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日本公使林权助拉着库朋斯基在角落里低声议论了好久,最后,林权助和库朋斯基都表态可以让中国暂停支付庚子赔款,但是关税和盐税的事没得商量。
朱尔典和康迪在关税、盐税一事上的态度从根本上来讲,和林权助与库朋斯基是一致的。但是,他们之前秘密与李默涵接触过,李默涵表示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中方得不到好处,那么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英法两国在中国招募华工的计划。比起人口基数大的俄罗斯,英法两国的劳动力更加缺乏。所以,这时的朱尔典和康迪有些投鼠忌器,虽然林权助和库朋斯基一直催他们表态,可二人始终没有明确说出自己的态度。
最后只剩下美国公使芮恩施了,他到不是很纠结。因为李默涵和美国伯利恒钢铁公司是合作伙伴,而且这位集合了军阀、商人两种身份的中国总理和洛克菲勒财团关系密切,而洛克菲勒财团对美国国会相当有影响力。这位令日本人深恶痛绝的年轻政治家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但同时又是一个亲美派,美国人与他合作,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因此,芮恩施模棱两可地表示这个问题可以商量,然后赶紧会美国公使馆,向国内发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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