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怜衣心情默默,此时已然是夜深,但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此处离得玉莹堂虽是稍有距离,但刚才那番的热闹,还是隐隐传了些来。
与之昨日自己这清荷堂里同样的热闹,与之昨日同样的男子,只是今夜,却换了地方,无奈的笑了笑,心中暗道:“这,自己不是早就想到了的吗?”
“主子,夜深了,睡吧!”云茴的声音悠悠传来,恍若没有看见怜衣面色上的落寞,静静劝了一句。
“睡不着,你们先睡吧!”怜衣轻摇了摇头,回了一句,连眼神都没有变过,依旧是望着窗外那迷蒙的夜色。
云茴轻叹口气,虽然不知道昨夜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对于这宫里任何一个女子来说,今早的那道圣旨,都足以将之摧垮。
可是,白日里的美人,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说实话,此时的状态,才让云茴觉得,是这件事情应有的神色。
云茴心中知道,这种事情,对于女子,特别是宫里的女子,不可不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而且还是打击的这样彻底。
若是今晚圣上召幸其他的宫中老人还好,却偏偏是召见了与之怜衣最为想好的姐妹,实在又是一层雪上加霜啊!
如此神色间,云茴只能是暂时任由着怜衣了,毕竟,这宫里的日子可是还长的,这些事情,得她自己去想清楚明白才好。
由此也只能是叹了口气,轻声道:“那奴婢在外间候着,若是有事,您就叫我!”
“嗯,去吧!”
看着怜衣依旧是面容都不变的神色,云茴也是摇了摇头,退了下去,留下怜衣一道孤寂身影独坐窗前。
或许此时怜衣悲伤的源头和云茴所想有些小出入,但那悲伤,却是由心而发,不是为了外面那道所谓的圣旨。
而是仅仅为了那个自己爱的男子,就算是怜衣真的那么大度,真的是顾全大局,可是,当亲手把自己的爱人和自己的姐妹送上床榻时,还是不免在此独自伤感。
怜衣轻轻的告诉自己:今夜,是给自己悲伤最后的权利,今夜过后,自己依旧是以前那个怜衣,依旧是那颗棋子,只是真相,离得越来越近了。
……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次日一早,按照宫里的规矩,当晚侍寝的嫔妃是要第一时间去给皇后请安的。
虽是平日里的请安礼都是或多或少有着,但若是有事,也是可以推脱的,用在今日,却是无法了,所以,就算是怜衣,也得去走一趟。
至于昨日,本来是安排怜衣侍寝,这第一个请安的人,也当是她的,却是被那道突如其来的圣旨打了个措手不及,实在让人惶恐。
所以,所有嫔妃也就凑齐在今日,由着皖诗绫侍寝之礼后,前来参拜,如此也不算是失了礼数,毕竟,怜衣当晚按照彤史记载,也是没有见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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