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那后生,今日爷们来此,要抓的是那姓薛的老无赖,他跟我家将军有过节。奉劝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不要多管闲事,赶快闪到一边去,若敢说个不字,把爷们惹毛了,休怪砍刀无情。”当先冲入的那名粗眉皱脸的大汉一边冲着丁晓武厉声吼叫,一边拔出腰刀恫吓。
主场被敌方抢先挑衅,丁晓武深感失了面子,顿时一股热血直涌头顶,厉声回敬道:“这里没什么老无赖小无赖,都是良家子民。不过老子看你们几个倒像是流氓无赖,成群结队明火执仗地私闯民宅作乱,若非强贼响马,又能是什么东西?识相的,立刻给小爷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院门。”
由于天黑,匪徒们看不见丁晓武额头上密密渗出来的虚汗,只听到他大话说得义正词严、傲气十足,顿时都被唬住了。在不知对方底细深浅时,他们一个个满腹狐疑不敢轻举妄动。正僵持间,巷子口又响起了銮铃声,丁晓武闻听一愣,忙抬头定睛瞧去,只见屋外两名锦衣华服的后生从胯下的宝马骥骝上跳下来,并排着大摇大摆走进院内。所过处,匪徒们无不低眉哈腰,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道。
丁晓武知道是正主来了,心想此刻更不能堕了自家威风,便装出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态迎上前去,大手一横喝道:“呔!你们两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光天化日之下、朗朗干坤之中,岂容尔等鼠辈强闯民宅,肆意妄为?”
看到对方气势夺人,走在靠前位置的那名粗胖后生不禁闻言一怔,停住了脚步。他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一方毕竟理亏,不由生出了心虚之意。旁边另一名身材纤瘦的后生却讪笑着走上前,先指了指天空,又伸出一只手,在丁晓武眼前晃了晃,朗声道:“兄台是不是有眼疾或白内障、看不见东西啊?现在夜色已深,月明星稀,何来天光日亮?老子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想必是这建康城繁花似锦,兄台一路行来目不暇给,眼花缭乱之下,故而五官失能,犯了晕头症,连白天黑夜时辰光景都辨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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