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思索着,白寂下意识的抚向额头,这时才惊觉自己的狼狈之态,头发凌乱,身上衣衫换了一件陌生的道袍,表面还有血迹斑斑。
左边五十步有一及腰高的水缸,白寂急忙走过去,以水作镜自我审视了一番,水面上那个人面容枯槁,双目还残有未退的血丝,整个跟一越狱的牢犯无异。
白寂怔怔的看了两眼,不禁哑然失笑,口中自言自语道:“这段时间来,也不知做了什么糊涂事,弄得如此狼狈不堪,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糊涂事?一句佯装不知的混账话,就能洗清满手的罪孽吗?”
一句冷冷的话语忽然在耳畔响起,白寂神色一惊,慌忙举头扫视四周,只见颓圮只剩下半边的偏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形,五短身材,夜色昏暗,相貌看的不甚清楚。
白寂神色一正,拱拱手道:“晚辈六合府弟子白寂,初来乍到此地,前辈何出此言?”
“六合府,称得上是名门正宗,出了你这个嗜血如狂的败类,也算是师门不幸了”,陌生人言辞刻薄冷厉,着实叫人不悦。
白寂脾气不算坏,寻常一两句挑衅话也不放在心上,可这人一再羞辱,而且言及师门,他的脸皮再厚也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一沉道:“白某与阁下素不相识,缘何一照面便出言诋毁,未免……未免太过无礼了吧!”
陌生人嗤然一笑,口气愈发冰冷道:“像你这等轻贱人命的魔头,也配跟老夫讲礼节,面对这满城性命之时,你可曾以礼相待,杀光了,屠尽了,才假惺惺的装正人君子……忒也可恨!”
话至尾末,陌生人一声断喝,白寂眉头一皱,霍然意识过来,面色顿时惨白无半分血色。
他刚才还好奇眼前血案是何人所为,现在陌生人一句点破,这罪魁祸首不是旁人,恰是他自己。
白寂惊退数步,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白某自己做过的事情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血口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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