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高的刽子手则上前一步,拔出太子背后的犯牌,远远地掷到一旁,轻声道:“太子,对不起了!”
小蚂蚁不知是被杀气所激,还是感觉到什么,晃了一下触角,慌忙撑起身子。青年一直盯着小蚂蚁,全然忘了这是在施刑台上,而自己却是待斩的重犯。见小蚂蚁惊恐的样子,安慰道:“小家伙,别怕别怕,快躲一边去。”
“你奶奶的,敢说咱哥俩是小家伙!还想躲?往哪儿躲?李四,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要不,咱哥俩一起把他砍成三段!”稍矮的刽子手勃然大怒,全然没有想到“你奶奶的”是在骂太后,刀交左手,伸手端起案上的一碗酒,一口喝下大半,猛地喷出,溅得刀上的铁环咔咔作响。然后将碗递出,稍高的刽子手接过,也是喝了大口,“扑”地喷在刀刃上。
两人对望一眼,将砍刀举过头顶。忽在这时,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尘土飞扬,原本还是烈日当空,眨眼之间乌云翻滚,眼看一场暴雨将至。风中夹杂着无数黄沙劈头盖脸地打在两个刽子手的脸上,两人放下砍刀,不停地揉着眼睛。
“还不动手!”监斩官大声怒喝。
刽子手挺直身体,暗忖行刑这么年,斩落过数不清的人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稍矮的那人一咬牙,挥起砍刀,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断喝声顺风传来:“大王有令,放了太子!”
功夫不大,三骑快马急促驰来,到了施刑台前,马儿同时发出“稀溜溜”的嘶叫,人立而起。马上之人并腿跳下,也不停顿,噔噔噔上了施刑台,到了监斩官面前,厉声高叫:“周太师,大王有令,快快放了太子!”
监斩官是周太师,五十多岁的年纪,满脸肥肉,垂着三层下眼睑,稍一迟疑,问道:“丘公公,诏令呢?”
“大王传了口谕,太师还顾忌什么?”丘公公一愕,事情十万火急,哪来得及写什么诏令,脱口反问。
这答案似乎在周太师的意料之中,只见他哈哈大笑:“丘公公,处斩太子,可是天大的事情,大王怎么可能只是口谕?”一边说,一边双手捧起案上的绫锦织品,织品色彩艳丽,绣着祥云瑞鹤,两端银龙飞舞,问道,“这可是大王处斩太子的诏令,丘公公不会不认得吧?”
丘公公没想到周太师会当众为难自己,暗哼一声:老家伙,你不就是二王子的师傅,一直想把太子干掉,当我不知道?有本事你去斩了黑龙白虎,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心里这么想,嘴上也不甘示弱,反问道:“周太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太子人头落地,你才肯相信大王有口谕?”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丘公公你的心思?你是不是想假传大王诏令,用这种方式来劫法场?”周太师纵声大笑,随即沉下脸,“午时三刻已过,违反大王诏令的后果,大家都清楚,谁要再敢阻拦行刑,一并斩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