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栋就本着让熊渝练剑来的。
一把镶金嵌玉的阔背金环宝刀拄在地上哗棱只响,披头散发狼狈如丧家之犬的罗歪嘴抬起了头,他半跪的腿突突打颤,他没看清熊渝但是却看清了抵在自己下巴上的剑,剑上的血余温尚在。
熊渝抬剑,罗歪嘴呲牙咧嘴跟着抬他那肥厚的下巴,有些疼了,想必见血了。
“大人饶命!这这一定是误会,罗某愿倾尽家财孝敬大人,只求大人高抬贵手放罗某一马!罗某做牛做马在所不惜。”罗歪嘴嘴巴都在打哆嗦,他只顾着看剑居然没发现眼前人既没亮驾帖也没着飞鱼服配绣春刀。
看着眼前这个既没骨气也没胆色的罗歪嘴,张伯栋嗤鼻冷笑,人一旦功成名就之后,养尊处优声色犬马会掏空一个人的胆色填塞一个不堪臃肿的体态,不复当年的骁勇会让一个英雄变狗熊。
这就是张伯栋始终清醒的地方,一个人一旦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罗歪嘴!凭你也配做一堂老大,本来想让你做个明白鬼,现在看来不必了。”
张伯栋抖袍转身。
身后熊渝左膝跟进继而挺身后退,嗝喽一声的罗歪嘴跟着熊渝快进快出的剑尖扑倒在地,宝刀的刀柄一颗蓝宝石闪耀了一下咣当落地。
熊渝收剑琢磨,出剑还欠火候。
忽然张伯栋一个拧转路过熊渝,熊渝一激灵,李裁缝一把被张伯栋拎到眼皮底下声音极低:“你确定无一漏网?”
“确定!”李裁缝眯起眼睛,忽然瞪大眼睛咕噜转着,声音骇然发抖:“张先生!”
张伯栋没做声,眼神固定一处,猛然一动,拧身窜上十来步远的一株老榆树,李裁缝灵猫一样侧路夹击也窜上了老榆树。
熊渝猛然明白怎么回事了,狂奔跟上。
老榆树如被飓风摧残不堪,断枝残叶纷披,衣袂与树干的摩擦声音绕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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