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漆黑人影闻言大为局促,抬手擦了一把额头冷汗,深吸一口气,恭敬抱拳道:“还请道友网开一面。”
“念在道友修为得来不易,道友可以走,但此物必须留下!”皂袍儒生说话间,单手却指向瑟缩一旁的噬魂鼠。
“还请道友法外开恩!”漆黑人影先是一喜,待听到皂袍儒生最后一句话时,不由心中大急起来,声音都有些走样了。
“此物吞噬生魂无数,若要细致牵连起来,业障可都在道友身上,道友不要逼迫本人出手除魔!”青袍儒生细长俊目冷冷盯向漆黑人影。
漆黑人影被皂袍儒生目光盯着,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心中知道若真是再磨蹭下去,老命可能都要搭进去,也算此人当机立断,苦笑言道:“在下谨遵道友法旨便是。”
说话间,看也不看噬魂鼠苦苦哀求的目光,双手蝴蝶穿花般结出数道印结。
数息后,手势方止,此人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团鲜血,一枚漆黑符文自其额头处浮现而出,并迎风溃散无踪。
于此同时,噬魂鼠痛苦之极哀鸣一声,身形纵起数丈之高,倒地之后浑身抽搐起来。
竟是在眨眼之间,漆黑人影已经解去自己和噬魂鼠之间的本命契约。
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若尚未接触本命契约,噬魂鼠便被别人灭杀,他自己遭受的反噬之重可要远甚于现在了。
“敢问道友,现在在下可以走了吗?”漆黑人影稍平复了一下体内气血,抱拳冲青袍儒生问道。
皂袍儒生不置可否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说道:“不管刃千城内抑或周边十万里内,本人都不希望再见到道友,道友好自为之吧。”
漆黑人影闻言身形微微一颤,拱了拱手苦笑言道:“已经被道友察觉身份,在下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此城周边盘桓,此外,即便道友是顾忌在下后台才不取在下性命,在下还是谢过道友的不杀之恩。”
言罢洒然转身,身形几个飘忽便不见了踪影。
皂袍儒生默然望着此人消失的方向,目光闪动沉吟了片刻,忽然转首冲一旁的青衣少妇说道:“仙子还不离去?想要本人出手相送不成?”
青衣少妇闻言面色一白,轻咬秀唇瞥了地上噬魂鼠一眼,又深瞧了远处谢涟一眼,大为不忿冲皂袍儒生撇了撇嘴,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谢涟在这边看的眼都发直了。
那漆黑人影身为王阶修士,行事是何等的张狂不可一世,皂袍儒生竟不需动手,仅是动了动嘴皮子,便让此人舍弃苦心孤诣祭炼培炼有成的噬魂鼠,更是灰溜溜逃命而去,甚至连刃千城周边十万里内都不敢踏足,又需要何等的威势?
此人莫非是皇者存在不成?谢涟心中悚然一惊,不过旋即又摇摇头,自己也觉得此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皇者存在绝大多数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之辈,非是关乎种族抑或是宗门生死大计,其他事几乎不可能惊动此等存在露面。
不过观漆黑人影和青衣少妇这两位王阶初期存在对皂袍儒生的惧怕程度,恐怕王阶中期修士都不会有此威势,此人必属王阶后期修士无疑,并且是其中佼佼者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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