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情似有转折,心中也有些感动,可我的心神其实依然在紧绷,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再一次演戏,只是一直继续使尽不多的力气咬着。也许真的是因为我不够力气了,也许是因为其他,虽然被我咬开的喉咙一直在漏风,谢克多连居然硬是挤出了三个字——“我……不服!”
随着他话音一落,全部苦难的感受都顷刻间消失。我依然努力咬合着嘴巴,结果啪嗒一声狠狠咬了个空,太用力了,把我完好的牙齿都给震麻了,脸颊一酸,眼前一晃,暗自庆幸了下没有咬到舌头再体验一次那种疼痛,结果这个庆幸的念头刚起,眼前一线妖异的紫红色光线一闪,手背上又是一痛——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种痛可一点不比咬舌和噬心来得轻,而且太突然了,我情不自禁地吃痛叫唤了一声,我对面的石明治也嘶了一声——某把很眼熟的小剑已经很轻巧地滑过指骨,穿刺了我和石明治的相对的手掌。
原来是神器“妮露”啊,难怪那么痛。
执着妮露的那只手飞速松开,一个声音轻轻念了一句:“得罪了,坚持住!”
话语一落,一片巨大的黑影切入了我和石明治的双掌之间,狠狠击在了妮露上面——不知道这是不是妮露和一之护的首次交击,震荡出了极大的冲击波,要不是出了“寂灭空间”之后,记忆和身体中存着的三种性格开始再次融合,起码卸力的太极拳正宗了很多很多,不然,我就要被击飞了。
在妮露和一之护之间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尖叫,我与石明治对视一眼,同时将五指都贴在一之护的刀面上,然后另一只手也摁在那宽厚的刀背上,用力下压!
那怪异的尖叫更是响亮,几乎让我耳鸣,但是我和石明治,以及双手持刀的大剑士彼得,都只是皱眉,然后,继续下压,誓要压灭谢克多连!
谢克多连本体的那只小虫被我们的手掌和刀面紧紧地压着,碾着,也遮挡着,我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只是再次使出那只毅力,以妮露作为砧板,一之护作为菜刀,努力着!
谢克多连那只本体小虫,居然硬是挤出了一句通用语——
当初在九天之上,那个面目不清的矮个子——即将消逝的“我”也曾经用汉语说过一句——
即便是魂穿而来初为老人之时,我心中最大的想法,也是——
“我不甘!”
老人,最大的不甘,大概就是死亡吧——魂穿而来的我,算不算是超脱了?
……
我并不希望继续细细描述谢克多连的末路,那很无趣,比流水般地记载我老年人的生活还要无趣。
当我在合击的三人都确认后,才放松了力气。
彼得有些颤抖地拿起了一之护,看来也是几乎脱力,他的左手本来就力气小一些,如果不是我和石明治的手给了他一个平台,这次依然会比较悬。
我左右看看,随着我们的完成,所有还在战斗的分身都陡然身子一抖,全部歪倒了下来,场间一时无数的松了口气的声音。
我和石明治、彼得对视一眼,得到两人的默认后,我才微微侧着手掌,用另一只手慢慢拔下妮露。
此时我和石明治的手掌已经被妮露震开了很大的一个剑洞,抽出来并不会很痛,反倒有一点酸痒。抽了没一会,就感觉有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碰到我的掌心,随着我抽动妮露一下下地轻轻翻动着。
我眼都不眨地把抽出来的妮露丢给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的彼得,对对面也坐下了的石明治点头示意,然后也随地坐下来,翻过手掌,看着自己翻了个恐怖的大血洞的手掌里,那一个已经僵硬的小虫子。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