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多锻炼下身体的,这八百斤的剑都快搬不动了,以后可如何是好?”
八……八百斤?八百斤是什么鬼?
不管身后一脸不知是何表情的我,赤子先生又吭哧吭哧地摆弄马尸,让它贴着圣骑士,马首就放在了它主人的膝盖上,让它看起来就好像在与主人一起小憩一般。我四下看了眼,这次都很识趣没有去帮倒忙,三百斤的魔兽岂是易与?于是我们一起看着赤子先生用睡衣擦掉了马身和人身上的血渍,抚顺了马的马鬃,理好了人的发型衣服,然后站着。
沉默。
然后开始施法。一次长时间的,汇聚了极大量的元素精灵的,复杂得令人敬畏的施法之后,一人一马一剑之上,以及附近一米内的崖壁和地面上,都已经完美地覆盖了一层琉璃色的,无法想象其硬度几何的纯粹的土元素。没有伤痕,没有血迹,乍一看,好似他们依然活着,只是懒散地闲坐着,随时会站起来对赤子先生施礼然后说出自己的诉求一般。
所有人的荣耀、马的忠诚和剑的锋利都已经真正地长眠于此,这些换来的,是赤子先生最后的尊重,让他们区别于默默死去的其他侵入地盘的人,以及区别于被解剖的实验品。
除非有人的修为能超过赤子先生,或者他本人亲手,才能打破这类似封印的土葬。也许很快,世人就会忘记这人这马这剑,也许只有我,总是老而不死的我,在心中会留下一个念想,也许再也无法求证,不会明白——
为什么,刺醒我的光剑,会和“彼岸”一模一样?
沉默。
然后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赤子先生,虽然阿密特是魔兽,但到底本身还是一匹马啊,马睡觉的时候,应该是站着的啊……”
赤子先生正在沉默之中,闻言猛回头惊悚地看着我:“啊!您怎么不早提醒我!”
我抹了把虚汗:“刚才气氛好肃穆,我实在不敢开口,我以为您会想起的,可您突然就开始念咒了,我可怎么敢打扰您……”
赤子先生的脸看起来都变白了些,胡子抖得那叫一个厉害。他看了一眼坡下那些感受到了魔力波动已经开始集结起来准备上来拜见他的人群,嘴里念念叨叨地说:“完了完了,我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
然后他像个孩子一样嘴一瘪:“我不管,都怪您提醒得太迟,这个锅你来背。”
我抹了把冷汗,一半是囧了,一半是发现自己居然没大没小地和赤子先生说话,吓的。
“赤子先生,您别这样,我何德何能来背这么大口锅啊。”
赤子先生一脸孩子般的嘚瑟:“不不不,你能背的,就说是你施法的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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