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先生有很多实验室。在我不懈的努力和谢尔顿先生耐心的等待下,我可算是挪到了最底层的,也是离“地盘”底部的深渊最近的那一个。赤子先生最近考虑打通所有的实验室,正在着人查探地形,这是我突然泛起的一个记忆。
“法亚,闭嘴!”
不自觉地,一句话从我嘴里低声吼出。我保证,虽然我之前一再被烙印的记忆影响言语和行动,但是这一句话吼得毫无来由,我根本不知道这句话的意义,记忆里也找不出法亚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就好像还有一个灵魂在控制着这个身体说话。这么想着,我突然感到一阵惊恐的寒冷——我不是魂穿的吗?怎么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
前面谢尔顿先生从侍从怀里把破碎的魂镜小心接过来抱好,然后很不客气地遣走了侍从,也很不客气地直接打开实验室的门。那打开的门里传来一个让我感觉很熟悉的声音:“哦,亲爱的谢尔顿!快来,我想到一点有趣的东西,希望你也喜欢。”谢尔顿先生矜持地应了一声,向我示意,先一步进了实验室。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身上的寒冷迅速被下意识的安宁和激动驱散,这是赤子先生啊,他也许也需要我的帮助。
这么想着,我达到临界点的速度再次爆发,像一个刚学会跑步的孩子一样,哒哒哒地拐进了房门里面。
“亲爱的谢尔顿,我在寻找新的原料,以研究我的灵魂课题。”一个穿着轻便的白袍子的老人挥舞着双臂,显得特别精神矍铄,以及亢奋,然后他看见摸了进来的我,老脸笑得跟菊花儿似的,“哦,您也来了,进来吧。咦?谢尔顿,你手上抱着的难道是魂镜?碎得真有性格,你是做了什么实验吗?”
“这是副助手干的,在遵照您的嘱咐将魂镜放下崖壁去作用的时候它还是完整的,而我设计的捆绑和倒吊方式严格遵守了您的嘱咐并结合了我的知识,不可能会让贵重的魂镜意外撞坏的,因此,只有当时也在崖壁下的副助手才有能力破坏它。”
谢尔顿先生把魂镜放在了一个干净的桌面上,体贴地把碎裂尖锐的一边贴在墙面上。
穿着白袍的赤子先生嘻嘻哈哈的,赞了一声谢尔顿的细心,在谢尔顿谦逊致礼的时候,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哦!是这样,不是因为谢尔顿神秘的实验而损坏的略有可惜,不过能把您救下,也是极好的,请您不要介怀。相比这个,还是来听听我说!”
他的情绪重又亢奋起来,特别把手里的一块石头对着我和谢尔顿先生使劲晃悠。“看看,这是一块屎黄色的蝾螈矿,对,屎黄色,我就在想,如果说蝾螈矿不是矿而是不知名的粪便的话,你说有没有可能可以作为一种肥料或者饲料?如果是作为肥料的话,理论上可以在蝾螈矿的矿场存活的植物都可能可以作为施肥的对象,但也不排除两者互斥的情况,就像毒蛊草和它的解药落魄花总是伴生的一样。而如果是作为饲料,除了传说中的屎壳郎,我这愈发老迈的脑子实在想不出其他的了,谢尔顿你可还有什么灵感?\u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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